「林嘯是寧海人,復旦畢業,三年前省公務員考試進到我們白象縣國土局,一直來跟這副局長王修邦。」
「就是早上我們談的那個王修邦?」
「恩,沒錯。」
「好,你繼續說。」
「他在我們縣沒有自己的房子,租住在縣城高檔小區文峰公寓裡。從星期二開始沒來上班,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他們單位的人以為他可能另外有事,畢竟是公務員,幾天沒來上班也正常,昨天他父母到了這裡,去他租的地方,敲門沒人應,他們沒鑰匙,打不開房門。於是今天早上找到了單位領導,雙方一商量,連著幾天沒上班,手機關機,家裡沒人,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安排人陪他父母過來報案。」
「這人平時工作情況怎麼樣?在單位裡混得好嗎?」
「據我瞭解了一下,這人工作挺認真負責的,也懂交際,單位裡很吃得開。據說他是他們副局長王修邦的左膀右臂,很受重視提拔。所以那麼快就當了執法隊一個支隊的隊長。」
「他和李愛國呢,認識嗎?」
「完全不認識,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應該面都沒機會見的。他和我們張副局長倒是認識的。」
「哦,張相平?他們怎麼認識的?」
「去年開始縣裡搞舊城改造,成立了舊城改造維穩工作辦公室,由王修邦掛主任,林嘯是他的得力幹員,另外,城建、公安、城管三家單位各派一名副局長擔任工作組領導成員,張局就是公安派過去的領導,所以自然和林嘯認識的。」
高棟哦了聲,他想起徐策跟他提過,他舅舅的兒子捅了人是被張相平的人抓的,也是因為拆遷的事情,所以想從張相平那裡撈人。
原本他以為張相平主管刑偵,所以捅了人自然由張相平抓。
現在知道了,原來張相平自己就是舊改辦的主要領導之一,看來這撈人的事更要麻煩點。
這舊改辦的領導成員裡,就有公檢法的人,徐策表弟捅了城建公司的人,估計要判挺重,難怪徐策這內斂性格的人,都會開始託關係了。這老同學的忙,必須得幫!
聽了陳隊的話,高棟分析,那個林嘯,在公安系統裡,頂多只認識張相平,和李愛國一點關係也沒有,有沒有見過面都是未知數,看來林嘯的失蹤和李愛國的被害,應該是不相干的兩件事了。
但現在特殊時期,也需要考慮到林嘯如果也被害了,那兇手是純粹的報復社會,仇視公務人員的行為特徵就更清晰了。
他思索一下,心想這事情還是要稍微再瞭解一下情況,如果林嘯的失蹤跟現在的案子沒關係,那他也不管,隨便他們縣公安局怎麼處理,失蹤個把人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有關聯,到時再看著辦吧,至少現在李愛國案子還沒破,如果被上級知道兇手在這幾天又幹掉一個,那他就難辭其咎了。
所以現在失蹤案還是要壓著,即便他不是失蹤,而是遇害了,就算被發現屍體,現在也不能直接提併案。
思索已定,便道:「他家裡現在還沒人進去過嗎?」
「早上聽說是在跟房東聯絡拿鑰匙,現在有沒有進去過不清楚。」
高棟道:「你們找幾個人去他家裡看看情況再說吧,這事情要是不關李愛國的案子,就暫時不用浪費精力放裡面。如果有關,記住,別聲張,回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