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蝗蟲過境的可怕災情嗎?
如果沒有,你也一定聽過對不?
小呆躲過了,因為他是小呆,快手快腳的小呆。
但是他沒有能力護住對面的「飛索」趙齊。
因為那一輪如蝗過境的暗器,大部分全是對著「飛索」趙齊而來,何況他又不能動彈,當然躲不過。
所以趙齊死了,極為恐怖的一種死法。
卻也是最沒有痛苦的一種死法,連一聲短促的嚎叫也沒來得及發出。
等一切靜止,小果只能見到一個全身釘滿各式暗器的死人,就像一個刺猥的死人。
也就在小果閃躲那像一張網似的暗器的同時,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個人,全身黑衣的蒙面女人。
她如一道閃光而過,掠出了錢家後院。
有誰能在「快手小呆」眼皮底下殺了一個人,而又能從容的逃走?
武林中又有誰,有那麼可怕的暗器殺手?就像十個武林高手同時發出暗器一樣,數量那麼多,又那麼準?
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一個女人,這就未免太可怕了。
小呆不願意去懷疑那個人。
然而這個地方現在總共也只剩下了二個活人,恰巧那另外的一個活人又是女人。
來不及去檢視趙齊到底都是中了些什麼樣的暗器,小呆來到了歐陽無雙的門前。
小呆錯了。
當他敲開了歐陽無雙的門以後,他發現他錯了。
因為在深夜,一個男人去敲一個女人的門,他的目的是什麼?
假如這個女人又正盼望著這個男人,那麼又會發生什麼事?
「誰?」
「小呆。」
門幾乎是立刻就打了開。
小呆看到了歐陽無雙,只有一襲如蟬翼輕紗裹身的歐陽無雙。
那層輕紗就像透明;不,根本就是透明。
所以那胭體也就曲線畢露,溝壑分明。
小呆和李員外都善於佔女人的便宜,但那也只是嘴上稍為俏皮些而已。
再說那也都是別的人,「而不是自己的愛人。」
沒有一個男人會對自己的愛人「吃豆腐」的。
如果有這種男人,那麼毫無疑問的這個男人絕不是真心的愛這個女人。
小呆的臉紅了,在這夜晚裡,仍可發覺到他臉上的紅光。
臉紅的人大都是會低著頭,小呆當然也不例外。
低頭的結果,也就會看到不該看到的地方。
他又抬頭了,眼睛閉著,一臉的窘迫。
「你既然敲了我的門,而我又開了門,那麼你為什麼不進來?」
白痴也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如果掉頭而去,無疑的,那他是存心來羞辱這個女人。
小呆是個聰明人,所以他也沒做糊塗事。
他進來了只是他想的卻是為什麼歐陽無雙還不趕快穿衣服?難道說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和一個小姐,差別竟有那麼大?還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我站著就好。」
「為什麼?在這種情形下是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站著的。」歐陽無雙近乎露骨的說,同時她的雙眼直盯著小呆的某部份,有些失望的表情。
其實她哪裡知道就在剛才小呆已躲過了一劫,就算小呆能想到別的地方,也絕對沒有那麼快。
何況人的肌肉並非完全都是隨意的,也有不隨意的地方。
有些無奈,歐陽無雙只好再問了一句很不想問的話。
「是不是我誤會了你的來意?」
「噢,不完全是,就在我想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這是最差勁的謊言,卻也是最善意的謊意。
「有些涼了,我加件衣服,要不然可能你的眼珠也會著涼。」
小呆笑了,一種感激的笑,也是一種瞭解的笑。
歐陽無雙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當然也知道什麼時候必須裝傻。
一句雙關語,也是一個笑話,輕而易舉地解除了兩個人的尷尬。
小呆錯了。
他不該先去敲歐陽無雙的門。
既然他知道歐陽無雙不會是那個蒙面女人,他就應該先檢視一下趙齊。
因為那時候他一定可以發現趙齊的身上,那所有的暗器中有一顆小小的菊花型縹。
現在他證實了歐陽無雙沒有離開她自己的屋子,卻無法證實他自己對歐陽無雙說的話。
錢家後園。
小呆像頭獵犬一樣,滿地的亂翻亂找。
他什麼也沒找到,更別說趙齊的屍身了。
歐陽無雙一旁古怪的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眼睛裡當然全是一付「活見鬼」的神色。
小呆失望也放棄的站起了身。
「你相信我的話嗎?」
可是歐陽無雙卻是一臉的不相信。
「真的,我真的看到趙齊在這讓一個蒙面女人用‘滿天花雨’的手法,被三四十種的暗器釘死在此,而我趕來的時候卻迫不上那個女人……」
「是嗎?我還沒聽說過江湖中人有誰能同時打出三四十種暗器的人,而且那居然還能快過‘快手小呆’?」歐陽無雙不止臉上的表情不相信了,連講出來的話也完全是不相信的口吻。
「我……哦真……」小呆突然眼睛一亮,拉著歐陽無雙的手就跑。
「到了,你要不信的話,推開門我保證趙齊不在裡面了。」
小呆信心十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門開了,是人從里拉開的。
「飛索」趙齊一臉惺,訟,睡眼朦朧地站在門邊。
「夫人,這麼晚了,有事嗎?」
小呆就像看到鬼一樣,退後了兩步。
「你沒死?」
「要不是夫人在此,‘快手小呆’我倒願意看看是誰想死。」
的確,半夜三更的被人吵醒睡眠不說,劈頭第一句話就聽到這句話,就是泥菩薩也有三分土性,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小呆搖搖頭,真懷疑自己是否做夢。
「小呆,我想你一定是晚上多喝了兩杯,要不然你就是真的在做夢。」
歐陽無雙對趙齊說了聲「沒什麼」拉著小呆就走。
因為再不走的話,小呆恐怕會當著「飛索」趙齊的面說出更難聽的話了。
四更半。
小呆服一付藥,幫助安眠的藥。
「你好好的睡一覺,我看你的精神太緊張了,這藥能讓你睡到明天中午,我想你醒來後就會忘了這一切的幻覺。」
是幻覺嗎?小果知道絕對不是幻覺。
如果不是幻覺,小呆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是真實的。
所以小呆睡了,縱然不太願意,也說不出反對的理由。
五更。
天已亮。
仍然是「飛索」趙齊的床上。
仍然是一陣陣的喘息,間雜著一聲聲咿唔。
「真的,我好像永遠無法滿足一樣……」
「我還不是和你一樣……」
「趙齊怎麼了。」
「死了,他不該放了李員外,殺了小翠,而且他有背叛組織的傾向,這些你應該注意到,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一種嫉妒的心理,以後在這方面,我希望你能特別的留意,對‘快手小呆’和李員外之間的矛盾只要你好好的運用,應該很容易掌握住他,只要他能被我們利用,還有什麼大事成不了呢?」
「問題是小呆是個君子。」
「君子也是人,只要他愛你,我相信以你的手腕一定可以把他變成小人。」
「李員外呢?」
「你要殺他,我知道你的理由,當然如果他也能被我們利用是最好的,否則……算了,你看著辦吧,在小呆這方面你一定要快點造成他理性的崩潰,藥還夠嗎?」
「足夠了,我想再一個月的時間,他也就會完全忘了他自己是誰了。」
「還是要多小心些,畢竟小呆是除了燕翎外唯一能破壞我們計劃的障礙。」
「明天他要問起趙齊怎麼辦?」
「傻丫頭,你不會說趙齊被你派出去了嗎?只要隨便編個理由就行,當然會在外面做一些煙幕,更造成他的幻覺,好了,我要走了。」
「真不想起來。」
「機會多的很,急什麼?外面還有一大堆事情該解決呢,尤其那個功力奇高的儒衫人,到現在還沒辦法弄清楚他是誰,唉,我發現他也是個可怕的敵人,這兩天他就像被風吹散了一樣,竟又消失了蹤跡。」
「那麼我現在要怎麼辦?」
「你什麼也不要做,只要好好的看牢小呆就好。」
第二天,中午。
小呆醒了,卻沒下床。
他在想著問題,一些複雜的問題。
趙齊怎麼會沒死?
他沒有理由為了救人,而先去強姦小翠。
那麼他真正救李員外的目的是什麼?
那個蒙面女人到底是誰?
自己已經碰到兩次了,而且兩次都讓她從自己的面前跑了,這簡直就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實在想不出那個女人會有那麼快的身手。
而且這個女人更像一個看不見的惡魔,緊緊附著在自己的身上,無從擺脫。
李員外逃了,這個傻傢伙,還真有本事,居然能找自己找到這,也真是不容易,嗯,是有點頭腦,不知道他是否已發現無雙就住在這兒?
頭又痛了,小呆發現這種毒性還真厲害,每在自己一專心去思考問題時,頭就會痛。
他想不下去,而且這時候歐陽無雙也進來了。
「醒來了?!睡得好嗎?」
他發現歐陽無雙好美,尤其那微笑,簡直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醒了,現在我倒真覺得我昨天晚上是在作夢呢?」
「是嗎?如果你每天晚上都作這種夢的話,我一定會凍死哩。」
小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我,有何批評?」歐陽無雙很認真的問。
「什麼?……噢,很完美,一種成熟的完美。
「是不是因為我已嫁了人,所以引不起你的興趣。」
小呆很誠摯的說:「你知道我絕不是那種人的,只是我認為你目前還是和姓錢的在一起,而且……」
「你放心,錢如山已經死了,一家大小全淹死了,他們的船在錢塘江遇上了颶風翻了,一大早我得到了訊息,就派趙齊趕去料理喪事,現在我可是自由之身了呢,而且還成了一個大富婆吶。」歐陽無雙喜上眉梢的說。
小呆迷惑了,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
這倒霉的錢如山一家大小就這樣的完蛋大吉?
而自己正想去仔細的看著那「飛索」趙齊可是真的沒死,他卻趕去杭州料理喪事。
這是個多完美的故事。
連歐陽無雙也佩服自己說謊的天份,一下子解決了兩大難題。
看樣子小果這君子是做不下去了。
獨身的一對男女,天皇老子也干涉不了人家的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