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偉急切之下,不及救人,他一咬鋼牙,左臂一拳打出,攔在溫義的面門前,拂塵一擊之方便全部落在他的手臂上。
但聽到「嘩啦」一聲,阮偉的左袖被擊成粉碎,在血肉橫飛中緩緩飄下!
幸虧阮偉身懷絕妙的瑜伽神功,運氣護住左臂,只擊傷了一塊皮肉,否則整條左臂都要被拂塵擊成碎粉。
縱然如此,阮偉的左臂也被擊得血肉模糊,看來十分怕人!
崔佩未想到阮偉會如此搶救他的意中人,無緣無故打傷了他,女兒可要心痛,緩聲道:「誰叫你走了?」
溫義含著淚水,急忙扯下衣襟包住阮偉的左臂。
那邊歐陽芝同時也扯下衣襟要去包住阮偉的左臂,但見溫義已在包著,氣得滿面嫉容,恨恨地將衣襟摔在地下,掩面低泣起來。
崔佩愛憐地勸著歐陽芝道:「芝兒不要哭,一切有娘在這裡做主!」
溫義包紮好了,氣急道:「大……大哥,都是我害你的……」
阮偉搖頭道:「不要著急,沒關係!」
崔佩冷笑道:「沒關係!你假若再擋我殺那賤婢,下次可沒那麼簡單了!」
阮偉抱拳揖道:「阮某敬你是個前輩,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打了阮某一掌二塵,再大的怨恨也該消了!」
崔佩道:「誰要殺你,你走你的!」
阮偉道聲「謝了」,牽起溫義的手就要下臺,崔佩怒道:「放下那個賤婢!」
阮偉凜然道:「前輩怎生說的?」
崔佩笑道:「你還敢發怒?我叫你走,並沒叫那賤婢走!」
阮偉怒氣不可再抑制,氣得大聲道:「她與你無冤無仇,你左一聲的賤婢右一聲的賤婢,罵也罵夠了,還要留她做什麼?」
崔佩冷冷道:「誰叫你喜歡她?今天不但要留下她,尚且要取她的性命,除非……」
阮偉怒道:「除非什麼?」
崔佩笑道:「除非你跟我們走,萬事皆休!」
阮偉大怒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不放過我!」
當下他指著歐陽芝罵道:「你這個任性的丫頭,阮某不過失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約會,你便如此記恨,把你娘請出來要趕盡殺絕,天下哪有像你這樣惡毒的心!」
歐陽芝氣苦道:「娘!娘!」
她自幼嬌生慣養,哪會被人這樣當面罵過,越思越傷心,只聽她哭泣得越發厲害了!
崔佩只有一女,是往日未做道士時生的,見她哭得這樣傷心,心中一恨,不但恨溫義和女兒的意中人相好,就連阮偉也恨上了!
當下她怒顏道:「小子,你劃下道來吧!」
阮偉也激起傲氣,向溫天智道:「岳父,請您將義妹先帶走,阮某倒要會會昔日曾劍敗天爭教主、正義幫主的人物,憑仗什麼不顧人情法理?」
群豪本要散去,見又有鬥爭便紛紛聚攏,這時聽到阮偉的話,齊皆大譁,他們未想到臺上這女道士竟會擊敗天下一幫一教之首。
溫義突道:「大哥,我等你打敗了那惡女人再走!」
阮偉心下大急,暗忖自己恐非敵手,倘若自己敗了,她們一定不會放過義妹,當下急切道:「義妹,你快隨岳父走吧!」
溫義曉得阮偉的心,不禁幽幽道:「大哥,你想我會拋下你,讓你一人和強敵拼生死嗎?」
這幾句話說得很平靜,卻含蘊著無限的柔情與蜜意,阮偉知她心意再勸也勸不走了,目前唯有奮力一戰,才能保住她不會被崔佩殺害!
崔佩等得不耐道:「快快動手吧!只要你勝得過我,我馬上帶著女兒就走,否則你就要殺死那個賤婢,終生侍候我女兒!」
阮偉怒喝道:「放屁!」雙掌一分,直襲崔佩門前。
崔佩拂塵一拂,閃開阮偉的攻擊,笑道:「空手你不是我的對手,快拿兵刃出來吧!」
阮偉一驚,暗忖要是沒有兵刃哪是她的對手,但自己身上寸鐵皆無,哪有兵刃,當下嘆道:「我沒有劍,空手一樣可打!」
崔佩冷笑道:「你不用兵刃,我這拂塵卻要用的……」
一旁溫天智突道:「那不公平!」
只見他突然飛縱到人群中,一刻即回,本來空手,這時卻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遞到阮偉的手上。
臺下一人大驚道:「那是我的劍!那是我的劍!」
群豪暗驚溫天智的手法了得,片刻下臺上臺,人不知鬼不覺地奪得別人的寶劍,這份功夫,端的匪夷所思!
那失劍的豪客被旁邊的人勸道:「你那把劍能得高手較藝,實是莫大的榮幸,還吼叫什麼?」
阮偉一劍在手,精神大壯,立即凝神聚氣,默運玄功,緩緩將天龍劍法起劍式「笑佛指天」施出!
崔佩是劍道中的能手,一見阮偉的劍勢便知非同小可,當下就用拂塵當劍展出天羅地網劍。
頃刻只見臺上崔佩的招式猶如疾風雷雨,而阮偉的招式卻是緩慢得很,一點也不著急,穩健得有如泰山峙立一般!
天龍劍法阮偉一一施完後,卻無法傷到崔佩,阮偉不由緊張起來,知道今天遇上了天下第一的劍道高手,她的劍法雖是和歐陽芝在鏢局與自己對敵的劍法一樣,但同樣的劍法在她手中施來,其威力豈能同日而言!
阮偉反覆把天龍十三劍施了三遍後,仍不見有任何進展,反之每當手中之劍和對手拂塵相擊時,發覺對方拂塵中含蘊無上的內力,幾使自己把持不住手中之劍,敢情崔佩練的內家玄功竟然比瑜伽神功還要厲害!
崔佩的天羅地網劍共三百六十招,這時已打了三百五十幾招了,暗道:「這小子哪來這麼沉穩厲害的劍法?連一幫一教的頭兒在自己手下亦逃不過三百招,假若不再運用全力,讓他再使一趟十三劍,恐怕三百六十招施完了,也不管用!」
當下她最後幾招運起無上玄功,其威勢陡然增加一倍,阮偉擋了三招已然全身乏力,到最後一招崔佩嬌喝一聲,整個拂塵纏在阮偉的劍身上。
阮偉運勁一奪,奪之不下,再次運勁,亦然無效,到得第三次,他大喝一聲仍然沒有將崔佩的拂塵扯動,卻聽「啪」的一聲,將寶劍拗斷了!
阮偉用盡力氣只奪得半劍,喪氣萬分,暗忖這半劍哪裡再是崔佩的對手,只有束手待斃了!
崔佩存心要將阮偉傷在手下,使他敗得口服心服,爾後再也不敢反抗自己,乖乖地做女兒裙邊的不二之臣。
只見她拂塵帶著強大的勁風向阮偉斷劍擊去,溫義急叫道:「不要臉的惡婦,我大哥的劍斷了,讓他換一把劍再戰,不然……」聲音滿含關切,看樣子要上前相助的意思。
阮偉心知她上來毫無用處,只有陪著一死,在這緊要關頭,他突然想到開天闢地十八斧!
於是他用斷劍當斧,大喝一聲,劈砍出去。
溫義本要上前相助,這時見阮偉斷劍的威勢,不下於剛才的劍法,心下一寬,仔細觀望。
只見阮偉砍了兩劍,崔佩就手忙腳亂起來,本來開天闢地十八斧是用巨斧作為兵器,這時阮偉的內力大弱,用分量輕得甚多的斷劍作巨斧,使將起來十分稱手,威力毫不減弱,大有雷動萬物的氣魄!
等到阮偉砍到第五斧,崔佩已被奇妙的斧法劈退三步,劍法施展不出,彷彿那斧法竟將整個劍法封住了,再也不能大開大闔地施展。
崔佩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突聽一聲巨喝道:「停手!」
只見臺上躍上一位身著短衫手持巨斧的鬍鬚大漢,他站定後,大笑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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