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裘貴仁單獨掠於官道上.歸心似箭的他並未發現自己已身法如閃電,他更未想到自己怎麼未再氣喘以及欲咳。
破曉時分,他已經溜向客棧房中。
他一關妥門便行向榻前。裘宏低聲道:「回來啦!」
「是的!」他便主動低聲敘述經過,裘宏不由聽得滿腦子的問號,他一說完,便掏出二盒銀票及碎銀。
裘宏道:「放入包袱,歇息吧!」
「好!」裘貴仁便把財物放入包袱,他一脫靴,便甩掉外衣褲上榻。
他一躺下,不由呼口長氣。倏覺胸口有一物在動。「爺爺,它……它在此!」
「何物?」「蠱!它在我的胸口。」
裘宏喜道:「當真?汝破指吞過血啦?」
「是的!」
「汝確定它在胸口?」
「是的!它還在動哩!」
「它可有吸咬汝?」
「沒有!咦?它靜下來啦!」
「休慌!好現象也!」
「是!」經此一來,二人已皆無睡意。
不久,襲宏問道:「汝在返此途中,它皆靜伏乎?」
「是呀!我沿途掠縱,它一直沒反應哩!」
「喔!汝可有咳嗽?」
「這……怪啦!我赴高竹村時邊掠邊咳。回來時,卻未咳哩!」
「嗯!關鍵在於它,它今夜也吸咬過汝之胸口吧?」
「是的!他也跳躍不已哩!」
「難為汝矣!」
「爺爺!它為何跟著我呢?」
「吾也不大明白!」
「會不會與我破指吞血有關呢?」
「或許吧!汝別管這點,汝志在復原呀!」
「是的!我該怎麼辦?」
裘宏低聲道:「汝先行功試試。」
「好!」裘貴仁便起身盤腿而坐。
他一吸氣立覺「氣海穴」一顫,胸口之物也跟著移動,不過,並未吸咬他,他緊張的急忙收功。
「怎麼啦?」
「氣海穴發顫,它在移動!」
「足見它暫不適應汝之行功,歇息吧!」
「好!」裘貴仁只好躺下。
他立覺胸口之物稍移動便靜趴著。他了無睡意。他便關心著胸口之物。這是正常現象,任何人皆會如此做呀。
哪知胸口之物卻持續靜趴一個多時辰,裘貴仁一見天色已經大亮,旅客已先後離去,他立即起身。
裘宏道:「續住三日!」
「好!我去告訴掌櫃!」
「預付錢,以免他多心胡猜。」
「好!」裘貴仁便下榻整裝。
他便自包袱內取出二塊碎銀離房。不久,他已續訂妥三日房間。
小二更跟著他送入洗漱用具。他便替祖及自己漱洗著。
接著他吩咐小二送入早膳。他為避免刺激胸口之物,他不但不敢吃辣、熟、酸等刺激性食物,他更小心的細嚼慢嚥著。哪知,胸口之物一直趴著。
若非他一直注意,他根本不會察覺它的存在。
膳後,他便吩咐小二收走餐具。
他一想起那兩盒銀票,便打算取出它們清點著。
他剛開啟一盒,立見最上面之銀票金額為「黃金一萬兩整」,他怔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拿起它注視著。
不錯!它正是一張一萬兩金票。這是他埋屍取財以來之最大額收入。卻見盒內最上方之銀票也值一萬兩黃金。
他不敢相信的拿起它注視著。裘宏一聽他的呼吸急促,便問道:「它在吸咬啦?」
「不……不是……」
他便附耳低聲道:「爺爺,我咋夜所取回之二盒銀票,其中二張皆是一萬兩金票,我再瞧瞧其餘的銀票。」
「好!」裘貴仁便拿起其餘的銀票瞧著。不久,他的呼吸更促。他為之雙手連抖。他的蒼白臉色出現紅霞。因為,其餘的銀票皆是一萬兩金票呀。
不久他便清點張數。
「天呀!三十一張,我有三十一萬兩黃金啦!」他忍不住向祖報喜。
裘宏含笑道:「鎮定!」
「好!」他便放妥金票及開啟另一盒。卻見第一張銀票便值黃金五萬兩整。
他不由亢奮的人中溢汗。他為之心跳加促。他倆取出盒中之銀票瞧著。
卻見它們共有二十八張,每張之金額各為一、五、十萬兩黃金,他不敢相信的雙手連抖以及額上溢汗。
他便又瞧過每張銀票,不錯!鋪號完整,金額無訛。他一統計之下,竟有一百五十萬兩黃金。
他忍不住向祖報喜,裘宏喃喃自語道:「謝天謝地,裘家熬出頭啦!」
「是呀!真令人驚喜!」「收妥它!」
「好!」裘貴仁便把二盒包入包袱中。
不久,裘宏道:「咱們就定居高竹村吧!」
「爺爺為何如此安排?」
「該村是汝之幸運處呀!」
「有理!我的身子已好轉,又添此橫財,它確是我的幸運村。」
裘宏低聲道:「汝更可繼續利用二墳。」
「是呀!今日即啟程嗎?」
「不急!汝靜歇三日,瞧它有何反應?」
「好!」於是,裘貴仁欣然上榻躺妥。
他亢奮之至!
他久久毫無睏意。良久之後,他才悠悠入眠。裘宏則早已向周公報到啦!
這天上午,襲宏及裘貴仁搭車進入高竹村不久,他們便在食堂前下車,再進入食堂向店家詢問著。
店家道:「據我所知,村中並無人慾售屋哩!」
卻見其妻道:「不知員外還賣不賣竹苑?」
店家啊道:「對喔!員外在前年曾欲賣竹苑哩!」
「問看看吧!」「好!」於是,店家陪裘宏二人離去。
盞茶時間之後,他們已來到華麗的常家大門前,店家便向門房道出來意道:「你進去問問吧!」
「好!」門房便匆匆入內。
不久門房已邀他們入廳。
立見常仁含笑在座道:「請坐!」
店家受寵若驚的道:「謝謝員外,這位老爺子欲在此買屋定居,小的記得員外慾出售竹苑,便帶他們來瞧瞧!」
常仁點頭道:「莊院閒置太久,反會朽敗!」
「是呀!」常仁向裘宏道:「您老欲在此定居?」
「是的!小孫來過此地之後,身子已好轉不少。」
「原來如此,先瞧瞧竹苑吧!」
「好!」於是,四人一起離去。
竹苑位於常仁府右側不遠,它果真內外遍植翠竹,配上房舍,裘貴仁只瞧一眼,便心生喜歡。
他便牽祖內外走一遍。良久之後,常仁阿沙力的以一千兩白銀售莊,襲貴仁湊了十二張銀票及白銀,才湊全一千兩白銀。
這筆交易便順利的完成。
午前時分,裘宏二人一入食堂,裘宏便申謝及送一錠白銀,店家喜出望外的客套數句,方始收下。
他們夫妻倆便煮妥菜飯送上桌。裘宏二人便欣然用膳。
他們一返竹苑,立見數十名男女已含笑捧物站在大門前,其中一婦便是裘貴仁在端節途中所遇之人。
立見眾人迎來申賀送禮。
裘宏笑呵呵的道:「謝謝大家!」不久,他們已與眾人入內,眾人放妥物品,便自動協助打掃各地.裘貴仁便跟著整理著。裘宏另有盤算的坐在椅上。
黃昏時分,竹苑內外已經煥然一新。裘宏便含笑申謝。眾人又申過賀,便欣然離去。
裘貴仁含笑道:「這批人真熱心!」
「嗯!汝明白入城買禮品回贈他們。」
「好!」「寢具尚能使用否?」
「可以!」「今午皆已洗過。」
「很好!瞧瞧他們送何物?」「好!」
不久,他已瞧見村民所贈送之物品皆是一條條的黃色物品,裘宏一摸之下,便含笑道:「筍乾,事事順利之兆也!」
「原來如此!她們挺有心的!」
「嗯!明日買肉脯回贈他們。」
「好!」
不久,裘貴仁便又牽祖入食堂用膳。膳後,他們便返竹苑。
「爺爺!我們終於有落腳地方啦!」
「嗯!但願汝能在此復原。」
「爺爺它一直不動哩!」
「順其自然吧!」不久,裘貴仁已提井水入房替祖及自己淨身。
然後,二人欣然歇息。他一見四下無人,便施展輕功掠去。這回他確定自己的輕功大有進步啦!
天亮不久,他已經入城。他邊探聽邊買半個多時辰,他不但已買妥三十七份肉脯、香腸,他另替自己及祖買妥衣物。此外,他也買妥棉被、被單、枕頭等寢具。
然後,他僱一車運送它們離城。店家一大早便遇上如此阿沙力的孩童前來購物,他們在大樂之餘,皆「童叟無欺」的售物。裘貴仁毫不在乎,因為,他身擁重金。
他運物一返花苑,使申謝及付過車資。
車伕熱心的幫他搬物入內,不過車伕的雙眼卻沿途瞟過不停,顯然車伕正在打「歪點子」。
俗話說:「一樣米飼百樣人」,車伕一見這位又瘦又幹的孩童單獨買如此多物品及僱車,不由心生好奇。
不久,他一見廳中另有一名盲翁,便心生歹念。他便邊搬邊張望著。
不久,裘貴仁一見車伕在張望,他不由忖道:「他在欣賞莊景,還是在打壞主意呢?他該不會是壞人吧!」
裘貴仁自幼之坎坷,加上其祖之調教及告誡,使他對陌生的人事地物皆抱持懷疑及小心之態度。
他又暗中注意不久,便研判車伕在打歪主意。於是,他們一搬妥物品,他便申謝及另賞一塊碎銀。
哪知,車伕一看他如此大方,反而更貪心。車伕認為自己已遇上大肥羊啦!
他便故意駕車離去。不久,他駕車入岔道,便繫馬於竹旁。然後,他匆匆前往竹苑。他一近竹苑,便繞向後院。
不久,他已攀牆入內,他一見院中沒人,便向前行。
沒多久。他已經進入大廳。
因為,他看見盲翁獨坐於廳中。他倆快步上前沉聲道:「獻出財物,否則……」
裘宏卻從容道:「汝是臨時起意欲劫財吧?汝以為盲翁及孩童可欺,汝因而決定動財?」
車伕上前按往裘宏之右肩及扳手道:「少廢話,獻財!」裘宏卻滑溜的翻腕倒扣住車伕的腕脈。他略使勁,車伕便半邊麻疼。車伕便咬牙搗出左拳。
裘宏雖盲,卻迅速的揚掌扣脈及使勁。車伕啊叫一聲便無力的跪下道:「饒命!」
裘宏便鬆手拿起几上之二錠白銀塞入車伕的
右掌道:「下回勿再做如此糊塗事!」
「我……我……」裘宏鬆開雙手道:「去吧!「車伕臉兒一紅,便放下白銀匆匆離去。
裘宏籲口氣道:「此人還可救!」
不久,裘貴仁匆匆返大廳道:「那人來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