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湖煞星 敖飛揚 第1頁,共2頁

司馬宏當然不會跟他回去,他祇拔出長劍,揮了一揮便將這個惡僕的左臂削了下來。其它的家僕見司馬宏傷了同伴,更是惡形惡相的齊湧向司馬宏,揮拳要打,有的更拔出腰間長刀。司馬宏武功雖祇能算是三四流,但要對付這些家僕已是卓卓有餘,而且他亦惱怒這些人不問清楚便動手欺人,所以司馬宏已決定先將黑衣人救下來,待查出黑衣人果然犯了事後,再將他送回府衙去。

司馬宏才花了不夠一注香的時間,已將一眾家僕打得躺在地上,再也不敢惡形惡相了。

這時,黑衣人微弱的聲音響起:「少俠」

司馬宏走上前扶起黑衣人,問道:「兄臺,你怎么了?」

黑衣人說話雖然很弱,卻很急:「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但強手將至你不用管我,請你儘快離開,否否則便來不及走了,少俠可能有性命危險快!快走!」

司馬宏笑道:「救人怎能不救到底呢?」偷偷看了看那些家僕一眼,笑道:「兄弟在洛陽有個朋友,醫術很是不錯,待我送你去養好身上的傷再說吧。」也不等黑衣人答應,把黑衣人扛在肩上,西向洛陽奔去。待得轉到村口,司馬宏馬上折向南方走了十多里路,再轉向東南方急走十多里路,到了一條村落旁才停下來,將黑衣人擱在一株大樹下。黑衣人讚道:「少俠好好聰明的計策!」說完「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司馬宏眉頭皺起,檢查黑衣人的傷勢,祇見黑衣人背心捱了一記重掌,而前胸所中的一刀深可見骨,看樣子已難活命!

司馬宏不禁眉頭鎖得更深,竟不知怎樣回答。

黑衣人吃力的揭起骷髏面具,露出英挺但已轉蒼白的面孔,原來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漢子。黑衣人也知難以活命,所以吃力的從身上解下一個鏢袋,並從衣襟裡掏出一個絲絹包裹說道:「請請兄臺為在下送送這些物事連同在下的長劍面具,到鄭州城南十十里亭,那裡有在下同伴相侯,亦請告之在下」想是傷口甚痛,所以「哼」了一聲便停了說話。

司馬宏看了看這些物事,見鏢袋裡的是四柄骷髏匕首和一本用絹包裹著的書冊,隨口問道:「若你的同伴不在那裡呢?」

黑衣人道:「請兄臺將物事放於亭頂的的橫樑上。」

司馬宏看著黑衣人的漸失去光彩眼,點頭道:「好,在下答應了,但兄臺貴姓?」

黑衣人虛弱的道:「多多謝!我我姓安」黑衣人頭一側,再也不能說話了。

司馬宏望著黑衣人屍身,嘆了口氣,便拾起黑衣人所託待送的物事、面具和長劍,包作一個包裹,再肩負起黑衣人屍身,往村後山坡走去。司馬宏在山坡陰暗處先為黑衣人換上書生服飾,藏好了劍器後,負著黑衣人的屍身走到村裡,佯稱遇到山賊而兄長被殺,請求代尋仵工下葬,待得諸事辦妥,已是第四天下午了。

司馬宏在山坡取回長劍及黑衣人之物事,趕往鄭州。

不一日來到了鄭州,到了城南的十里亭。十里亭地處極為偏僻,司馬宏不見有人在等侯,他祇有留下來等侯,卻是等了五天,仍不見黑衣人的同伴出現,也不見有其它過路的人。到了第六天,司馬宏想道:「我還是回揚州,想辦法報仇去吧。」

想到報仇,便想起了黑衣人的骷髏裝扮實在很好,不妨學他一學,想著亦不自禁從包裹裡掏出了黑衣人的面具匕首來把玩,實在喜歡極了,再解開那絲絹包裹的小書冊,見書上赫現寫著「追風逐電劍劍譜」!司馬宏愕了一會,不禁狂喜,喃喃的道:「這豈不是上天幫助我復仇嗎?」

終於決定了「借用」這些物事,便匆匆的寫下一張紙條:「令友于洛陽失手而斃,業已葬於晉南一村莊之內,令友所遺物事暫借為用,事後當即儘快歸還。」留下字條後,司馬宏便馬上回揚州城,藏身城西小廟並苦練冊上劍術,一年後劍術便已進步不少,即開始報仇的行動。

但他這時卻祇能再次等待,司馬宏不禁嘆了口氣。

司馬宏在揚州城南遠離大街近「仙鶴寺」的一家的小客棧住了差不多半個月了,城裡好象沒發生甚么事似的,也不聽見姚傲雲失蹤的訊息,黑衣人亦沒有再找他。

司馬宏感到狐疑,卻因為害怕「三英鏢局」及公門的人對他懷疑,白天裡他都躲在小客棧裡,到了黃昏才會溜出去透透氣,所以並不能聽見揚州城內的甚么訊息。

這天下午,司馬宏決定白天出去看一下,他自信這些年來他的臉孔已然改變不少,城裡的人該不會認得他,而且自鏢局被殲後,他也沒有甚么朋友親戚留在揚州城。

司馬宏信步走到長街,就在怡紅院對面不遠處的酒家「太白居」的二樓憑欄處,找了一張臺坐了下來,這張臺也正是那天姚傲雲選坐的那張,因為這張臺可憑欄俯視整條長街的行人。司馬宏點了兩道小菜及半斤酒,在欄邊就這樣悠閒地淺酌了兩個時辰,卻在街上看不到甚么特別的事情。但司馬宏還是覺得這樣總比呆在客棧裡愉快舒適得多,所以他決定以後每天都在這裡消磨一兩個時辰。

到了第三天,「太白居」的店小二已然認得這位「佳客」了,要不是司馬宏每在結帳時都給他幾個小錢作小費,他也懶得去招呼這個酒量食量花費不多,卻佔了位子長時間的人客。

到了第五天,司馬宏如常的走上「太白居」二樓的那張臺喝酒,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多時辰,「太白居」裡的客人開始離去的時候,他亦準備結帳離去。

司馬宏喝的酒不多,因為他本來就不善多喝,喝酒對他來說,祇是消磨時間而已。司馬宏舉起酒杯,想起了兩位黑衣人的說話:「事情將會水落石出」可是,這一等已將近一個月了,黑衣人卻仿似人間蒸發般毫無音訊,他又該等待到何時呢?

黑衣人對他似乎知得很多,但他對黑衣人卻一無所知。

他為甚么要如此信任他們呢?

司馬宏決定再多等三天,如果黑衣人再沒有訊息的話,他便自己進行他的報仇行動,向「三英鏢局」的人多加留神,並暗地裡跟蹤,伺機查察復仇。想到這裡,一口將酒喝光,正準備招手呼喚小二結帳,樓梯卻傳來一陣緩慢但沉重的卻步聲,一個人走到「太白居」的二樓來。

司馬宏看見這人,不禁大吃一驚,上樓來的人竟然是姚傲雲!司馬宏的心一沉,心想自己雖不怕他,卻因此會添了麻煩。

當他正盤算著如何對付姚傲雲的時候,姚傲雲卻祇看了他一眼後便往憑欄處的另一張臺,叫小二要了兩斤烈酒,就靜靜的坐著,沉著面喝起悶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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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好象從來未見過司馬宏似的!司馬宏更是像丈八金剛一般,摸不著頭腦。

難道黑衣人用甚么方法令他不認得自己?難道姚傲雲患上了離魂或是失憶之類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