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她眼中他才是那個一直沒長大的孩子!一個接管幫派的傀儡,一個標著她兒子稱號卻在她眼中什麼都不是的行屍走肉!
薛斌已經覺得自己習慣了,習慣了被娘和幫派的人當做一種工具存在著,習慣將自己的感情隱藏在心底,不去碰就當不存在似的活著!
可是當擁著騰冰,跟著她因為忍受痛苦而一起顫抖時,他覺得自己的某一部分在這樣的顫抖中復甦過來,他覺得自己以外無慾無求的生活有了變化!
他想要騰冰!
想要每天都這樣擁著她,看她在自己的懷抱中醒過來,對著他展顏一笑,就像當初叫著自己斌哥哥,對著他露出天真爛漫的笑的女孩一樣,他會覺得那樣的日子天天都是陽光。
就算是爭吵,也會讓自己覺得自己在活生生地活著,而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做生意只會砍砍殺殺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精心的照顧起了作用,還是那些都快把騰冰皮膚擦壞的酒精起了作用,騰冰終於褪了熱,傷腿也消去了紅腫。霍桑幫忙從別處請來的名醫幫著檢查矯正了她的腿骨,對薛斌說騰冰的傷腿不能再受傷了,下次再受傷的話大羅神仙也保不住她的腿。
薛斌虛心聽著,在心裡發誓這次就算毀了自己,也不能容許別人傷害騰冰。
只是他高興得太早了,這邊騰冰還沒醒,那邊三叔帶著林小禎抬著轎子找上了門了。
林小禎一進門就期期艾艾地縮在三叔後面,內疚地說:「相公,我不是故意想來打擾你和騰姐姐的,實在是娘……她逼著我們來,說……說你要不就把騰姐姐接回去,要不就在這寫下辭位書……把幫主之位讓出來,帶著騰姐姐離開洪城!相公……我已經勸了娘很多,她固執不聽……」
「別和他說那麼多!薛斌,三叔今日就來問你一句話,你回不回去?」
幾日不見,薛三叔老了很多,他坐在輪椅上,傷眼還裹著傷布,另一隻眼也失去了以往的神采,灰濛濛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
那個‘不’字在喉間就如千金重,怎麼也說不出來。薛斌無法選擇,一邊是自己愛的女人。一邊是把自己養大的三叔,母親,還有後面站著的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他怎麼捨得放棄他們呢!
棄哪一邊都有讓自己挖心割肉般疼痛,他下不了手!
「相公,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們,那你就依了娘吧!這樣就不用矛盾了,騰姐姐一定會理解的!相公你要不好說,我去說……」林小禎體貼地說道。
薛斌慘笑:「小禎,別……這麼殘忍的事我都做不了,怎麼能讓你做呢!別讓她恨你!」
「那你呢!相公你不會還沒和她說吧?相公,你為她這麼為難,她應該會理解你才是!她那麼喜歡你,就不該為了這個和你鬧彆扭,失去點武功沒什麼,看我,沒有武功不也活得好好的?」
林小禎微笑:「一定是她把問題想的太複雜了,相公,你就讓我去幫你勸勸她吧!女人最瞭解女人,我一定會幫你說服她的!」
薛斌有一瞬間動心了,想了想還是忍下了:「不……還是我去吧!你們給我點時間,騰冰她還沒有醒……」
話才落音,侍候騰冰的丫鬟跑了出來,叫道:「薛幫主,騰幫主醒了!」
薛斌一聽,顧不上林小禎她們,轉身就跑了進去。
林小禎看看三叔,也跟著走了進去。
薛斌跑進屋,看到騰冰正掙扎著穿衣服,丫鬟在旁邊勸不住,乾站著。
「騰冰,你要做什麼?」薛斌慌忙過去按住她,叫道:「你的腿不能再受傷了,大夫說再受傷一次,你這條腿就別想再站起來……」
「站不起來就站不起來,關你什麼事?」騰冰丟擲一句話就將薛斌凍在了原地。
「薛斌,別以為你睡了我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我就非你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