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但求同死(冰斌篇)

薛斌木訥地不知道怎麼接下去,林小禎似乎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抱了一會才主動地牽了他的手,往床榻走去。

大紅的喜帳很刺眼,薛斌有些恍惚,感覺那是一張血盆大口,再走近說不定會被一口吞噬了。

他有些矛盾地站住了,正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想,突然聽到外面一聲巨響,他頓時找到了藉口:「我……我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別去!」林小禎一把拉住了他,笑道:「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有事三叔他們會料理的,你別去了!」

「可是……」薛斌張口結舌,想不出好的說辭,只好說:「我還是去看看吧,不去不放心!」

他掙扎開,正想衝出門去,外面院裡就傳來母親的叫聲:「薛斌,小禎你們安心地洞房吧,沒什麼事!」

額……薛斌的腳步被定住了,尷尬地站著。

林小禎輕輕笑了笑,過來給他寬衣。薛斌僵硬地閃躲,尷尬地說:「我……我自己來吧!」

看來今天的洞房是逃不掉了,薛斌苦澀地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心硬一點,這樣就不用矛盾了。

林小禎看看他,徑直走回床榻,薛斌呆怔了一下,賭氣地解開長衫.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巨響,跟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院子上空氣急敗壞地大叫道:「薛斌,有種的你出來,你要報仇要滅東海幫,有什麼招數就儘管光明正大地使出來,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騰冰算什麼本事啊!你給老子滾出來,今天不把騰冰交出來,你別想進什麼洞房!」

騰冰出事了?

薛斌心一驚,也沒空想是誰竟然這麼大本事闖進長石幫,就係上長衫跑了出來。院裡全是人,都戒備森嚴地看著房頂上的人。

薛斌抬頭,看到那雙狹長的充滿諷刺的眼時才認出那人是臭名遠揚的浪蕩公子花鈺。薛斌在騰冰的船上見過他,知道他和騰冰交情很好。

花鈺一身大紅袍,髮絲一根未束,站在高處被風一吹,極妖孽的樣子。

他手持一支長笛,看見薛斌就凌空一指,冷笑道:「薛斌,是男人的就交出騰冰,然後你們想了卻恩怨老子絕對不插手,可是想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騰冰,老子就先鬧得你不能洞房!」

「放你孃的屁,你有種下來打,老孃看你能不能鬧!」

薛母在下面破口大罵,無奈這是自己家的房子,上去打那還不全毀了!

「怎麼回事?」薛斌那有空聽他們練嘴,阻止了周圍的吵鬧聲厲聲問道:「騰冰怎麼了?她不是去京城了嗎?」

「你管她怎麼了?死了不是更好!」薛母讓三叔去拉薛斌。

「別和他廢話!他一定是騰冰請來破壞你洞房的,你別上他的當,趕緊回去洞房,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三叔拖著薛斌往裡走,花鈺哈哈大笑起來:「薛斌你這木頭,上誰的當還不知道呢!騰冰去京城了?你親眼看見的嗎?如果我說你們長石幫卑鄙,趁她傷了腿……」

「你別聽他亂說,進去!」

薛母大叫起來,三叔的手就緊了,薛斌心下一凜,定住了腳,咆哮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花鈺已經沒時間回答了,薛母一聲令下,幫中的高手都衝上房頂,打得他沒時間理薛斌。

「都住手,給我說清楚!」

薛斌想掙開三叔,衝上了房頂,三叔也跟著躍了上來,抽出劍衝著花鈺叫道:「我把你這胡說八道的畜生殺了!」

花鈺冷笑道:「誰胡說八道還不知道呢!有些人別看著人模狗樣的,暗地裡做的勾當估計比我花鈺還不如……」

他沒能說完,被三叔的劍招逼得連喘氣都來不及,不敢分神,屏息應付著。

兩人越打越激烈,薛斌都插不上手,既怕花鈺傷了三叔,又怕三叔傷了花鈺自己就問不清發生什麼事,正矛盾著,薛母在下面大叫道:「畜生,你是要讓人家殺了你三叔嗎?」

薛斌一愣,才看到三叔被逼得差點掉下房頂,他頓時急了,也沒多想,一劍刺了過去,那知花鈺只是虛招,逼退了三叔就往後掠去,邊跑邊叫:「你想知道騰冰發生了什麼事就追來,我們重新找地方說話去!」

薛斌回頭看看氣急敗壞的母親,僅僅猶豫了一瞬間,就追著花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