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交戰,作為連線兩國的人質瓊碧,有什麼理由讓他們其中的一個為了自己放棄立場呢!
犧牲品的命運一早就註定了,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推遲了。
明月嘆息,再次同情瓊碧,這幾次的挑釁風離也許是早就意識到自己無法更改的命運,在對風離撒氣呢!
明月甚至想她吃的這麼胖,也許絕望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更或者,就是想以糟蹋自己來抗拒眾人強加在她身上的命運,要的就是這一刻,以最醜陋的自己逼出風離心底的憐憫。
如果是後者,明月承認瓊碧贏了,這女人是在以自己的身體和風離較勁呢!而風離的心軟就是他的軟肋!
看到這樣的瓊碧,他如果放任不管一輩子都不可能獲得心安。
明月愛憐地摸了摸風離的髮鬢,這頭銀髮讓他的臉顯得很妖異,誰知道這個外表冷漠的男人心裡其實充滿了愛啊!
瓊碧可憐又可恥,自己也真不對,外人算計他的愛心,她也算計他的愛心,誰來寵愛他呢!
他也需要愛的對不,也像小妖一樣,平時從來不說愛,生病難得脆弱的時候也需要愛的。
不同的是小妖可以弱弱地拉著她的手倚在她懷中,說:「媽咪,我想你。」
而風離不可以,也不允許自己有這樣脆弱的行為。
「累不累啊?」明月挪到他身旁,將他的頭抱到懷裡,風離頓時就醒了,睜開醉意朦朧的眼睛,明月的唇就貼了上去,吻在他眼瞼上。
「噓……是我,你的月兒,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哪也不去,我陪著你呢!」明月輕聲說道。
感覺風離的眼睛在唇下輕微動了動,就放心地倚在她懷中。
「喝多了頭痛吧!我給你按摩一下!」明月的手指輕輕地撫在他的額頭上,彈鋼琴一樣輕輕彈動。
風離微不可聞地嘆口氣,伸手環上了她的腰。
「別想太多,也別矛盾,就遵從你內心的想法去做事吧!」
明月輕聲說:「外人怎麼看不重要……因為你再做的好也有人說你不好,我們無法顧忌盡如人意,無愧於心就行!」
「月兒……你到底是誰?」
風離長長的嘆息讓明月又吊起了心,這就是穿越者共同的心理病,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所共有的心虛。
「你怎麼就那麼善解人意呢!總是很及時地知道我在想什麼!」
風離的手指纏緊她的手指,將它從他頭上拉下來,貼在了唇上:「真懷疑你上輩子是我肚子裡的蟲!」
「哧……少噁心了!」明月笑起來,看風離雖然醉了,意識卻沒有混亂,就關心地問道:「進宮有什麼收穫?都藍提了什麼條件嗎?」
風離沉默了,久久不語。
明月很耐心地陪著他,兩人就維持著這個溫馨的姿勢許久不動,無聲而浪漫。
「他要和我搶羊,搶羊的獎品是你和瓊碧。我贏了,可以在對戰開始前帶走瓊碧和她的孩子。我輸了,你們全留在突厥。都藍說反正他攻進北宮你也是他的階下囚,何不早送給他呢!」
風離的語氣很平淡,明月卻可以從那細微的顫抖中感覺出當時他聽到這話的震怒。
她沒生氣自己被當獎品,甚至沒問風離有沒有答應迎戰,只是微笑著說:「那你煩什麼?對自己沒信心?」
「瓊碧……」
風離長長的嘆息,說:「她說我贏了她也不會離開突厥,她的兒子有突厥的血統,她不想兒子回去被人看輕。」
明月挑了挑眉,為自己早就看透瓊碧而悲哀,她其實真的是很同情瓊碧的,條件是在她不利用風離之前。
她自己的老公,前半生被北宮的人欺負就算了,現在一個小小的瓊碧也不放過她,這就讓明月護犢的愛心氾濫了。
她怎麼可能讓瓊碧算計風離呢!
「那你怎麼想?」她知道善弈的風離能看穿瓊碧的用意,可是親情束縛著他,他已經做錯了一次,這次不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