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患難見真情(26)

明月也很矛盾,想了想過去拉著風離的手說:「別想那麼多,這天下是你的,咱們如果連這個小小的私都不能徇,還做什麼皇上啊!咱們不是聖人,不可能做得盡如人意,偶爾的讓步不是枉法,就當做給張望一個改過的機會,他要再犯錯,就誰也保不了他了,你說好嗎?」

「一個大將,一個小癟三,我還能怎麼選擇呢?」

風離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嘆道:「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被逼著做出選擇。月兒……你說……我這皇上為的是什麼啊?」

明月將他的頭抱到懷中,輕輕幫他按摩著頭,歪頭微笑著說:「為了心安……為了上天賦予你的責任,為了不讓你的能力荒廢,也為了某一日你死時可以說一聲‘這一生值了’!不要別人來肯定你做了些什麼,只要你做了你想做的,並樂於其中,到死沒有遺憾就行!」

「你倒豁達!」風離放鬆了,倚在她懷中愜意地享受她的愛,許久冒出一句:「月兒……這世上要是沒有你,我會是什麼樣的啊?」

風離想起沒有遇見明月前的歲月,只覺得模糊一片,他忘記了是什麼支撐著自己度過那些漫長的歲月,只知道他以前可以沒有她,現在往後都不能沒有她。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離開我,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行……」他如蚊蠅般嘆息,覺得心裡的失落一點點在被她撫平著。

谷雋沒再提這事,風離也沒問,就如他對五皇子說的話,在外面主將最大,他將處罰張望的權利全部交給了谷雋,自己連結果都沒過問。

只是沒幾日他發現軍中的軍醫換了新面孔,就知道張望已經被逐出軍隊了。

明月在給谷雋做了幾次檢查後決定給他重新做手術,谷雋拒絕了,說自己就當用右手買個教訓,他以後會學習用左手用劍,削職為民的事他也沒再提,看到風離都是彬彬有禮,謹守君臣之禮。

明月怎麼勸說他都不聽,氣得想吊起他來打一頓,沒辦法,只好去求風大皇上屈尊就卑去哄哄谷雋。哪知道風大也擰上了,谷雋要和他保持距離,他就如他所願,除了公事,私事休想他多問一句。

明月被這兩個都當爹的大男人打敗了,這兩人歲數加起來超過五十歲,而且還都是軍中幾萬名士兵的首領,對敵運籌帷幄冷靜得無人能敵,對自己計程車兵耐心地百問不厭。為什麼一到對方就弄得語言障礙,行為失控呢!

鐵純也沒辦法了,口拙,腦筋也沒兩人聰明,大皇后都吃癟,他只能乾瞪眼。氣急時很想一拳打昏谷雋,綁到病床上讓明月虐他,可是想想他醒過來的怒氣,老鐵還是放棄了這個最直接的想法。

五皇子和許君昊看熱鬧,確切說是五皇子自己看熱鬧,許君昊是想幫忙幫不上。一拖就幾日,根據戰術,五皇子和許君昊要繞開豫州去牽制都藍的大將友勒,正式和風離他們分道揚鑣了。

去送行的路上,五皇子拉了明月站在一邊嘀嘀咕咕,一副親熱的樣子。風離只是掃了一眼,很無語地衝許君昊瞪眼,迫於壓力,許君昊只好冒著冷汗將五皇子架到馬上拉走了。

走回來的明月一掃這幾日的鬱悶之氣,趾高氣揚地命令鐵純給自己駕馬,自己鑽馬車裡睡覺去了。讓風離想問問五皇子這個壞水給她說了什麼都沒問到,只好鬱悶地讓谷雋帶隊趕路,自己也鑽馬車裡去乘涼。

晚上宿營,明月照例和風離一個帳篷,兩人用了晚膳,明月就藉口出去走走拉著風離繞營地一圈,還特意去了谷雋的帳篷外。谷雋正在練功,左手用劍老刺不中前面的稻草人,風離目不斜視地走過,旁人看著都覺得有些無情,只有明月看到他腮邊的肌肉都繃緊了。

回去風離一句話都沒說,自己呆書桌邊看書看到深夜,明月早早躺下,心下很為這兩個男人無語。男人之間的自尊就那麼重要嗎?多關心一下對方就是示弱嗎?

想著明月迷迷糊糊睡著了,正睡得香,隱約聽到外面有噪雜聲,雜亂的叫聲似乎在喊什麼:「有人襲營……著火啦……在東邊……對手很厲害……」

「咚」一聲響的很近,明月受到驚嚇猛地坐起來,看到風離撞到了桌上的燈,手忙腳亂地抓起劍就衝了出去。

「風離……」明月叫道。

風離頭也不回地說:「你趕緊起來,就留在帳篷裡,侍衛都留給你,自己小心!」

說到最後一個字,人早已經在百尺外,那焦急的背影讓明月倚門直笑,還是隻有患難才能見真情,看看這兩人,在危急中要還能保持彬彬有禮,她就不姓南宮,跟著風離姓算了……

某月健忘,你不是早就跟著人家風離姓了啊,宗譜上是寫著北宮氏啊!

嘿嘿,明月笑得狡黠,正抱手看著那邊的火越燒越旺,還有點惋惜的咂嘴:這兩人要是不矯情,拉不下面子向對方示好,他們也不用損失這幾座帳篷了……

希望看在這幾座帳篷的份上,這兩人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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