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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一輛馬車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走著,除去馬車前後的十多騎帶刀侍衛,看上去很像某個外放官員回京敘職的樣子。
沒有匆匆忙忙趕路的焦急,多了一絲悠閒,趕車的侍衛恪守著自己的指責,不刻意地聽著車內不時傳來的隻言片語。
很簡單的家常話,伴著偶爾小孩歡快的笑聲,還有這雨後清新的空氣,讓人不覺心曠神怡。
果然還是太平盛世好啊,不用急著奔赴戰場,面對血腥,看看這山路邊的翠綠,偶爾伸出一枝綴滿果子的樹枝,讓人覺得幸福就像這果子,唾手可得。
晃晃悠悠,沒有矛盾,沒有爭吵,沒有帝王尊貴,車裡似乎就是平凡的一家人。英俊的老爹,看到自己孩子拉便便就一副未日的平凡母親,只知道睡了吃,吃了睡的小屁孩,交談的話也是沒有營養的廢話。
例如:
「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啊?經常睡得豬似的?」
「不記得了,從記事的時候就在馬背上摔打了……喂,你說誰是豬啊?信不信朕……」
某人沒有沒把最後一個字當成回事,帶了點憐憫地口氣:「真可憐……沒有童年的孩子果然最可憐了!」
「可憐?說誰可憐呢?你敢同情我?」氣急敗壞的語氣因為怕驚擾某小孩的睡眠壓得沒有一點威脅力,如同張牙舞爪的貓,那爪子軟得只夠撓牆。
「沈東豫做你的商務大臣不會辱沒你的,你要相信我就連他一起相信,否則後悔別找我買後悔藥。」
「求人不是該溫柔點嗎?什麼語氣?」風大皇上下句:「後宮不能幹政。」堵在嗓子裡不情不願地嚥了下去。別的女人不能幹政,這個女人他說不出口。
「沒求你,也用不著。這世界大了,我哥要是想去別的地方玩玩,小妖估計也願意跟著去長長見識……」
某人無心無肺撐著下顎做思考狀,自言自語:「不知道現在到歐洲要多久啊,要是能把生意做到歐洲去,以後福布斯排行榜第一位就應該姓沈了吧!」
「什麼歐洲福布斯?南宮明月,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別想把小妖給沈東豫。」某人咬牙切齒。
「那你就留著沈東豫吧,你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沒有他就沒有我,這個人情該你還。你要不還,我……」
「我還。」某風咬牙切齒:「就一個商務大臣嗎?還要什麼?」
「沒了,我不貪心。」某人無辜地眨眼:「你那什麼表情?牙疼?蛀牙?對不起,我沒相識的牙醫不能介紹給你,忍著點吧!」
青筋暴跳,某風還沒發怒前,某月伸了個懶腰,敲了敲車廂前:「司機大哥,停車。」
趕車的侍衛已經習慣這幾日某王妃的奇怪稱呼,比起馬伕車伕,他覺得這‘司機’兩字很順耳,當然後面‘大哥’兩字只敢在心中得瑟,未來的皇后娘娘叫他‘大哥’耶,這心花怒放萬萬不敢給自家皇上看出來,找死啊!
馬車站住,明月撩開車簾跳下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衝風離拱拱手:「大皇上,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小弟就不送了啊,回見。」
她衝旁邊的侍衛勾勾手指,那侍衛順從地跳下馬,明月一拉馬韁跳了上去,風離急了,跳下車叫道:「前面就到京城了,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明月扯唇一笑:「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和你一起回京了?不過路上偶遇送了一程,大皇上千萬別誤會啊!哦,我會很忙,在江姨沒回來之前,小妖就歸你帶了。走了,有空找你喝茶啊……」
明月一夾馬腹,快馬一鞭,竟然先掠過馬車,往城裡去了。
風離本來想阻攔,看到她去的方向是京城,就嚥下了這口氣,只要回來就好,其他的事慢慢再說吧,那女人逼不得。
回身抱了睡熟的小妖,棄了馬車騎上馬,走了幾里就看到張梓他們等著迎駕。看見他們,張梓迅速迎了上來,稟道:「皇上,王妃已經進城了。龔皇后聽聞皇上回京,已經迎出了城,皇上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