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

明月扮的男人外面俊美,舉止聲音也酷似男人,高達還以為自己被一個男人迷惑了,沒想到對方是女人,這讓他鬆了一口氣同時不自覺的喜悅就湧上心頭,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這個小大夫一舉一動都牽引著自己的目光。

反正都暴露了,明月也沒隱藏,隨便將長髮挽好,指揮高達將高明抬到東殿,綁了起來。她可不想每次來都被襲擊,不聽話的患者就只能這樣。

回頭看那個瘋婆子,她抱了自己的被褥縮在牆角,眼神渾濁,見眾人看著她,膽怯地說:「我……我不罵人,別趕我的小寶走,他已經夠可憐了,你們就行行好,留下他吧!」

明月見她頭髮散亂,髮絲下面的一張臉雖然佈滿膿痘,可是好的皮膚卻很細膩,不像一般的村人,想起她剛才罵人的話,她想著這人可能是什麼沒落的官員家眷吧!

「她是魏甄氏,一家人逃到了這邊,她的那些妹妹下人都跑了,就她和婆婆兒子走不掉留下了。染了病也不說,還是她婆婆舉報她,才把她抓過來關著的,一會瘋瘋癲癲,一會又清醒得像常人,誰也不知道她是真瘋還是假瘋,都叫她瘋婆子。」高達解說道。

明月剛才已經檢查過她的病情,是很棘手,她身上已經到處是膿點,大片大片的腐爛,痛癢是難免的,還伴著高熱,燒糊塗很正常,清醒倒有點奇怪了。

明月看著她陷入沉思,這人病最重,還能堅持著清醒很可貴,要是能從她身上提起血樣研究,說不定能分離出抗體。就是沒有顯微鏡麻煩了點!猛然想到自己蓮符的功能,當時都能看到風離身體裡的細胞吞噬,那麼要是在這女人發高熱到最高時觀察,不也等同於顯微鏡嗎?

這樣深想下去,明月就有了決斷,回身吩咐高達在旁邊的西殿收拾一個房間出來專門給魏甄氏居住。

「魏甄氏,你想不想見你兒子?想的話你就好好配合治療,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明月是做母親的人了,她從離開京城就很想小妖,此時將心比心,覺得只有用孩子才能激勵魏甄氏和病魔做鬥爭的勇氣。

魏甄氏一聽明月的話,眼神就掠過一絲清明,小雞啄米地點頭:「大夫,我一定聽你的話,我乖乖的,你一定要幫我啊!」

她不用人催,抱著被褥搖搖晃晃跟著高達遷過去,看的江姨嘆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上前幫她接了被褥抱過去,整理好匆忙搭建的床鋪又給她開窗換空氣。

明月怕高達呆久了不好,先走了出去,高達跟著走了出來,問道:「現在要做什麼?」

明月看看他,扯掉手套和口罩,四周看了一下,才問道:「你爹呢?」

「高鎮長有人找,先回去了,讓你們出來回去找他。」一個守衛上來報告。

明月點了點頭,等江姨出來才對高達說:「讓守衛們繼續看著他們,特別是高明和魏甄氏,不能讓他們出來。其他的我們先回去和你爹商量一下再做打算吧!」

高達就帶了她們回鎮上,明月在馬車上就寫了二張方子,下車遞給高達說:「你按方子上的藥去抓,抓齊藥後就拿到社臺那熬,然後通知鎮上的人都來喝,一天三次,這是預防瘟疫的。另外這份藥材抓齊了送到城隍廟,熬了給那些偏殿的人喝,這個不按次數,當水喝,先這樣,其他的我們商量了再說。」

高達剛想找個人去做,明月抓住他說:「這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親自做,別偷懶啊!」

高達臉一紅,訕訕地說:「那我親自去吧!」他返身上了馬車,有點鬱悶地去做事了。

明月暗舒一口氣,邁步走進去,回頭看到江姨似笑非笑,她臉一紅,嬌嗔道:「娘笑什麼?」

江姨沒掩飾,直說:「笑你,同樣是差不多大的人,怎麼人家就沒你這麼多的心機啊!有時候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家月兒。」

明月現在已經不怕她懷疑了,知道江姨也只是感嘆,並不是真的懷疑她,嘻嘻一笑說:「當然是你家月兒……只是不想無事生事才支開他的……」

兩世為人,她要是還看不出那小男孩對自己的這點心思,白活了。

欠沈東豫的情兩輩子都還不清,她還敢惹誰,自然是能避就避,別說看愛情的小苗成長,只要發現一點苗頭,就要毫不留情的掐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