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看呆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笑得這樣好看,直到城門開啟,他被自己的兄弟撞了一下才回過神,看著龔小弟走了進去,他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腦袋,這是怎麼了?
他怎麼覺得龔小弟的笑比鎮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笑得還美……那漩渦彷彿盛了酒,會醉人……
高於比高達就有見識多了,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鎮長,南來北往的人也見的多了,一看明月馬車上的徽號,還有江姨和趕馬車的人,就知道自己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
可是人都請到了,這時再放人走也有點不現實,高於轉念間已經有了決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眼前這幾人要識趣就好好留下,否則拼著得罪沈家也要留下他們。
還好明月沒想過要以沈家的勢力壓人,一來就問道:「病人在哪,帶我們去看看。」
高於就有點羞愧,為自己一瞬間的自私,這小大夫還真是醫者父母心啊!
高於也顧不上寒暄,抓了一些才做出來的野菜饃饃塞給明月江姨,就親自駕著馬車帶幾人去城南廟。高達將防衛的工作交給自己的同伴,鬼使神差地跟著上車,他老爹有點奇怪,高達呵呵笑道:「我跟去看看龔小弟需不需要幫忙。」
他爹也沒摸清明月江姨的底細,卻相信自己兒子,想著他跟去必有道理,就默許了。
明月還真餓了,顧不上理她,吃著高於遞給的野菜饃饃。這野菜有點苦,雜在米麵裡煎成餅,因為少油有點乾澀,沒吃一個就噎住了她。
江姨見狀慌忙找水,一個羊皮水袋就突然遞到了明月面前,她抬頭,是高達,笑著揶揄:「剛才說你身體弱還不服氣,吃個饃饃也會噎到,不弱是什麼?」
明月被噎得翻白眼,瞪了她一眼,也不接他的水袋,江姨找到她們帶的水袋,提起來已經沒水了。
高達見狀,得意地收回自己的水袋,笑道:「不要拉倒,我正好自己喝。」
他示威似地舉起水袋,剛要喝,眼前一暗,水袋已經在明月手中,好女不逞強,她可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喝了幾口,總算不噎了,嘴裡還有點回甜,明月覺得這野菜餅有意思,就著高達的水袋一連吃了兩個。抬頭,看到高達眼睛裡都是笑意,看著自己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明月丟了一個野菜餅給他,瞪了他一眼:「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啊?」
高達笑:「沒花,只不過有點不相信你真的會醫術,你想好啊,一會進去的地方很危險,要是不會回頭還來得及,否則感染上瘟疫,可是沒人救你的!」
「你不相信我會醫術還費那麼大力氣請我來幹嘛?」明月失笑:「你是對自己的眼光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我的眼光當然沒問題,我是對你沒信心……」
馬車停了,高達搶先跳下車,轉身看了一眼明月:「裡面的人有些很瘋狂,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明月還站在馬車上,就聽到裡面傳來獸吼般的叫聲,淒涼中夾雜著野蠻,她怔了怔,就看到城隍廟已經被戒嚴了,整個廟全被土石圍了起來,只留著兩道門窗,都上了石鎖,外面有拿弩箭的村民看守著,裡面的人根本出不來。
「放我們出去……」聽到馬嘶,門窗都湧來了病人,十多人,雜亂中分不清男女,抓住門窗猛力搖,邊搖邊罵:「高於,你把我們關在這等死,你憑什麼?……我們詛咒你不得好死……詛咒你全家也和我們一樣染上瘟疫……」
一個女人尖叫道:「高於,你不把我們放出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