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年笑道:「原來皇上是要去遊說南宮家派人啊,下一道聖旨不就行了嗎?何必自己親自跑一趟呢?」
「出去走走不好嗎?朕自進京以來還沒出去過,正好藉此機會看看京城,走吧!」
風離率先走了出去,兩人武藝高強,本來太監侍衛都不要,可是龔紫雪派來的四個侍衛卻說什麼也要跟著,風離怒了,讓他們就呆在皇宮中,他說:「朕在京城還出事的話,朕這個皇上不做也罷。」
風離發怒,四人才止步,只是風離前腳走,後腳就有人報到了龔皇后那。
風離擺脫侍衛,和夜如年騎馬出了宮,風離那頭銀髮太顯眼,夜如年給他弄了頂儒士帽帶著,襯了那張俊逸冷酷的臉,有點不倫不類,風離也不在乎,一馬當先就馳上了街。
兩人從宮中出來,最近的路是原來的離王府,風離出京後離王府被昱軒查抄,就一直荒蕪著,等風離做了皇上後,這離王府就賜給了鐵純。
兩人馳到離王府,風離勒馬站住,看到大門全部重新油漆過,門口掛了十幾盞紅燈籠,他挑唇笑了笑,回頭對夜如年說:「鐵大個喜事近了吧!不知道看上哪家姑娘啊?」
夜如年奇怪地揚眉:「為什麼這樣說?」
風離用馬鞭指了指府門口的燈籠,說:「那不是徵兆嗎?他一個大男人,又不過年又不過節,弄紅燈籠掛著幹嘛?」
夜如年笑道:「這個啊……是鐵純孃親弄的,大個一聽到你賜了這個府祗給他,馬上就派人把他娘接了來。他娘說這個府邸人氣不旺,要掛幾盞紅燈籠風水才好,多子多福呢!他娘一口氣給他弄了九十九盞燈籠,裡面還有很多呢,晚上全點亮,紅紅火火,很是氣派。」
「多子多福!」風離唇角的笑有些落寞,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子嗣,是不是就因為沒有掛紅燈籠啊?想著有點羨慕鐵純,他還有老孃幫著掛紅燈籠,自己雖然貴為皇上,想要一點這樣平凡的幸福卻很難。
「鐵大個該罰啊,老孃進京也不稟告,阿年,你進去告訴他,就罰他今日做東,在府上擺桌酒席請客謝罪,我們辦完事稍晚點過來給他娘請安。」
風離還真想看看這九十九盞燈籠全掛起來是什麼樣子,罰只是藉口罷了。
「好的,我這就去通傳。」夜如年笑著提馬跑過去。
風離遠遠看著,轉過頭來,覺得這場景好熟悉,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大姑娘小媳婦,趕集的,擺攤的,玩雜耍的,到處是人,有人說笑著從他馬前走過,隱隱傳來談話的聲音:「他又不喜歡我,我趕著去找他,人家要誤會我纏著他了……」
風離心中一動,看著那兩人挨著頭說笑著遠去的背影,腦子裡閃過了相似的一對背影,有人在耳邊低聲說:「「如果不喜歡離王,就別去惹他!」
不喜歡……誰不喜歡他?
風離的手不自覺地按向太陽穴,蹙眉瞪著思想中的那一對背影,那雙髻,飄動的水紅色長裙,那模糊的臉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一想到她不喜歡他,心就燒灼般痛。
「我說你這人真是沒趣,吃飯可以將就,睡覺可以將就,活著也可以將就!……好,我承認東西是身為之物,要不要都無所謂!可是這身外之物如果不喜歡,沒能力得到就算了!可是明明喜歡,也有能力得到,卻不想去爭取,為什麼呢?」
「不好色、不喝酒、不吃肉……那你要活那麼久幹什麼?」
「好東西可不是經常有的,遇到了就別錯過,該下手就下手啊!」
支離破碎的聲音在腦中急響,風離一瞬間頭痛欲裂,汗如雨下,瞪著那背影,狂吼起來:「你到底是誰?你轉過頭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