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輕聲說:「京城裡原來最有名的名醫是南宮家,只是被太上皇滿門抄斬了,現在的名醫不知道是誰,皇上要是有心,就重金懸賞吧!」
南宮家?風離深深看了一眼小太監,讓小太監莫名其妙地白了臉,偷眼看看沒人注意,才低聲哭似地哀求道:「皇上,奴才一時口快,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皇上千萬別多別人提起啊!否則奴才就沒命了!」
他說完就低頭告退了,風離抬頭,小太監已經跑得沒影了,一絲困惑浮上了風離眉間,這個姓已經很久很久沒聽人提起了,久到要是小太監不說,他渾然忘記了京城曾經有過這樣一家醫館。
南宮家?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衝擊著風離,他愣愣地站著,只覺得身邊的忙碌似乎和自己無關似的,那用忙碌拒絕去想的不真實感覺又重新環繞著他,他頓住,遊魂一般走出了雪陽宮,走進了御花園。
站在御花園中,怔了一會莫名地想到了瓊碧公主,當日跪在這,求他別讓她去和親。他的眼睛下意識地看過去,那裡應該有慌亂啊,似乎有人吵架。
哦,是了,太子昱軒被人賞了一個耳光!
風離蹙眉看著那片綠色,南宮家……南宮家,為什麼這名字如此熟悉呢?似乎和他有很深的淵源,到底是什麼呢?
「皇上……」一個宮女站在面前,惶惶然地垂了頭:「皇后娘娘找您呢!」
風離回過神,大步走了回去,站在雪陽宮大殿裡瞪眼叫道:「來人,張榜重金懸賞,凡能救皇后母子性命的,賞黃金萬兩,醫館一座……」
御醫們互相看看,沒人敢上前冒這個險,風離見無人應答,大怒:「朕養你們這麼多人,關鍵時候毫無用處,朕留你們何用啊!」
寢室內紫雪的慘叫聲更悽慘,風離怒喝:「你們這麼多人,就沒一人有辦法嗎?朕告訴你們,今日皇后沒事便罷了,要有事,朕讓你們全部陪葬。」
御醫中老道的史御醫被眾人推了出來,風離逼視著他,他訕訕地看看風離,跪了下來:「啟奏皇上,娘娘這樣的情況,臣見過一次,就是魏將軍魏夫人,當時母子危急,多虧一膽大的大夫冒險刨開肚子拿出孩子才保全了魏家母子,臣等愚鈍,不敢效仿……」
「那就快去請這個大夫來!」風離不耐煩地咆哮道。
史御醫抹了抹汗,奏道:「這位大夫是南宮家的人,皇上不知,南宮家已經被滿門抄斬了,京城沒有大夫敢做這樣逆天之舉。」
「什麼?」風離震驚:「你是在告訴朕皇后只有等死一條路嗎?」
史御醫伏地叩首:「皇上恕罪,臣等無能……」
風離聽不下去,拂袖走到了寢室外,龔紫雪的哭叫聲漸漸低落,風離站著,龍袍裡的手都捏進了肉裡,第一次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皇上,魏大人求見。」正一籌莫展之時,近侍稟道。
風離回過神,叫道:「快請。」
近侍斗膽:「魏大人在御書房等皇上呢!」
風離狐疑地看了一眼近侍,大步走了出去,龔紫雪的宮女看到,趕緊跑進去稟告龔紫雪,龔紫雪哪還有力氣管,隨口吩咐讓暮雲去看著,見機行事。
御書房門口,魏慶成和兩個侍衛站著,風離匆匆而來,隨便掃了一眼就招呼魏慶成走了進去,沒注意其中一個侍衛看他的眼神明顯的與眾不同。
魏慶成剛想叫住他,抬頭看到風離的侍衛跟了進去,就嚥下了要說的話,看了看自己的侍衛,輕輕搖了搖頭。
那侍衛身形修長,相貌卻很平常,回以淡淡一笑,立在一邊,魏慶成搖搖頭,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