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下去,紫光越來越強,她聽到吱吱的細小叫聲,加快了腳步,跨進了石室,昔日冥皇住的囚室,全是鑽石璀璨的光,她震驚地發現周圍的石牆在被水晶長時期照射下,已經變成了鑽石,而且都是高品質的鑽石。
在如此僵硬的鑽石牆下保護下,這塊紫水晶即使隨著神宮陷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更何況明月相信地面下的石頭也被照射得更僵硬,說不定整座神宮毀了,這裡也不會塌陷。
她顧不上欣賞這富可敵國的囚室,傾聽著叫聲的來源,終於在冥皇的石桌下發現了一隻很小很小的雪狐,比筷子長一點,毛還沒長齊,卻知道了敵意,瞪著烏黑的眼盯著明月,四肢繃緊,似乎隨時準備攻擊。
「小傢伙,球球媽媽是我的朋友,我會對你很好的,我們做朋友吧!」
明月伸手,微笑著輕輕去摸她的頭,雪狐跳了起來,明月一驚,本能地想閃避,可是又頓住了,依然微笑地看著她。
小雪狐咬住了明月的手,剛才抹過血的手指一痛,明月就感覺自己的手指破開了,血被小雪狐吸吮著,她臉色微變,這雪狐是對她有敵意嗎?
正想著,雪狐放開了她的手,她低頭,手指依舊完好,沒有傷口。她笑了,摸了摸雪狐的頭,說:「小傢伙,跟我走吧!」
敞開懷抱,她等著雪狐跳過來,雪狐頭一扭,跑開了,一會不知道從哪叼來了一小塊紫色的鑽石,放在明月面前。
明月彎腰撿起來,順便把雪狐也抱了起來。極美的鑽石,果仁大小,做成項鍊的墜子或是戒指都不錯,既然是雪狐送的,一定有意義,收了。
「小傢伙,你送給我鑽石做禮物,那我送個名字給你吧!」她偏頭想著,一邊用手撫摸著雪狐的頭,自言自語:「我家小寶叫小妖,妖和什麼相配比較好呢?妖孽……額,妖精?哈哈,那就叫小晶吧!晶晶……」
雪狐往上翻了翻眼,妖精!這一家妖孽起個名字這麼沒創意……
明月才不管她怎麼想,抱著樂呵呵地走出了囚室,滿地的黃金,滿牆的鑽石都沒能換到她留戀的眼神,她覺得自己也是俗人一個,還不到視黃金如糞土的境界,只是比起生命和愛的人,這滿神宮的財富的確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找到碧雁,她已經醒了,茫然地坐著,呆呆的。明月問她什麼都是面無表情,沒辦法只好拉著她先去和江姨他們會合。
沈東豫已經收拾了下山的東西,江姨把安老爺子的屍體埋在了神宮外的雪山上,安平三兄弟都沒在神宮,江姨墓碑也沒幫老爺子安,只是淡淡地說:「他不要束縛,只要自由,名字什麼的都是以前的老宮主起的,他做了一輩子的奴僕,現在自由了,他一定不願意這名字跟著他,就這樣吧!」
明月看她站在墓前好久,哀傷也是淡淡的,她突然覺得江姨和安老爺子有故事,他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就沒一點情愫嗎?
一時感覺出了神殿後的江姨沉默了許多,明月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江姨終會離自己而去。想起她陪伴自己的這些日子,強烈的親情讓一向冷情的她衝動地上去,抱著了江姨的後背。
「江姨,我不知道你在找什麼,也不知道你想去哪,月兒只想告訴你,從我醒來的那一刻,月兒的記憶中就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孃親。你可以出去遊玩,但是不管你自哪,都要記得你還有我這個孩子,還有你的孫子,你一定要記得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我們是一家人……」
她動情地說著,眼睛都溼了,小晶晶在她懷中拱著,極不舒服被她壓得貼向江姨。
江姨任她抱著,許久,有熱乎乎的液體掉在了明月手上,她聽到江姨哽咽的聲音:「傻丫頭,江姨會去哪呢,正如你所說,你是我的孩子,你很快要生產了,江姨怎麼捨得在這時候離開你呢!放心吧,我會陪著你的,就像陪著你母親,以後還要陪著小小宮主……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明月破涕為笑:「對,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我也不叫你江姨了,我就叫你娘吧!娘,我們回去吧!雖然暫時沒有家,但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有一個家的,真正的家……我們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