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笑了,放鬆下來,在床上躺平,說:「沈奕,我現在需要的是心理醫生,本來想去找崔教授,可是怕他聽完後直接將我送到精神病院,所以能不能請你現在暫時扮演一下心理醫生,讓我說說,發洩一下。我不奢求你理解,我只要你聽一聽,給我點建議,過後忘記也行。」
「嗯,說吧!我聽著呢!」沈奕的聲音很溫柔,很有安撫性。
明月就閉了眼,開始述說,從自己離婚開始,穿越到北宮,遇到昱軒,風離,一直到自己懷孕,在醫院清醒,子軒說的事實,還有自己想起來的事都一一講給了沈奕聽。
好長的一個故事,講完仍是一臉的淚水,睜開眼,天已經黑了,好聽眾沈奕自始至終都沒打擾她,讓她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以致她瞪著昏暗的屋頂,一時還以為沈奕已經不耐煩悄悄走了。
「完了?」沉默半天,沈奕才出聲。
明月將頭埋在枕間,抹去了淚水,平定了自己的情緒,才問道:「你覺得這是我的幻想,還是真實的存在?另一個世界有風離嗎?」
又是沉默,明月耐心地等著,只覺得沈奕的答案很關鍵。
「你給我出了個難題!」沈奕終於開口,頗有幾分無奈:「我學醫的第一天,導師就說學醫的都要保持無神論的狀態,相信鬼怪的就別學醫。站在理論的立場,一個合格的醫生應該有的立場來說,龔玥你該知道我的回答是什麼!」
「這只是我昏迷期間大腦做的一個夢而已。是心理長期壓抑無意識的釋放!」明月輕嘆:「是我不想和肖嶠這樣結局,才為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個美夢而已。」
沈奕頜首,隨即反應過來沒開燈,龔玥看不到自己點頭,就說道:「你腦子沒壞,醫生的本能依然合格!」
「屁……」明月不經意地罵出:「我不比你差,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醫生會說什麼,我現在問你,你就以一個朋友的立場,或者一個普通人的立場來說,我經歷的那些可能嗎?」
沈奕蹙眉:「龔玥,我不敢說。」
明月坐了起來,伸手一按,床頭的燈亮了,她固執地盯著沈奕:「為什麼不敢?說錯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怕我的話讓你走向一個極端,毀了你!我不想成為殺人兇手!」
沈奕迎接著她的注視,坦然地說:「你已經在危險的邊緣了,我不知道我的話會成為拉你上岸的援手,還是推你下深淵的兇手,所以,我不敢……」
「你覺得是我幻想出來的?你要是承認了這一點,那我就是臆想病患者。你要是同意我的說法,那就是放縱我,你怕我會一意孤行,為了尋找那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越陷越深?」
明月瞪著沈奕,半響苦笑:「你想的我何嘗不知道!只是……沈奕,我越清醒就越不能放棄那個世界是真的這個想法,我知道讓我們拋開我們所受的教育去承認這個世界的存在是匪夷所思的,我反思了無數遍,我試著用無數的論證去證明這個世界不存在,可是也有無數的論證反證這個世界是可能存在的。我們學過的知識有多少,在宇宙這個浩瀚的大廣義中,我們的學識夠解釋發生的一切事項嗎?我們不知道,並不代表它不存在……仔細想想到現在為止,人類還有多少沒解的謎,我們就該知道自己多麼無知!」
沈奕也苦笑:「你在說服我的同時也在說服你自己吧!龔玥,你其實已經做了決定,你現在需要的只是一點支援,就算我不支援你,你也會去做這事的吧!你想回去?」
「對……我想,非常想!」明月坦然地說:「知道嗎?從我醒來,我就沒覺得我是以龔玥存在,我已經和南宮明月合為一體了,我是南宮明月,只能存在於有風離世界的南宮明月!肖嶠引我去那個世界,他在那,我就必須回去。」
「就算為此粉身碎骨,你也要去,對嗎?」沈奕嘆息:「我不想潑你冷水,只是龔玥……這世上就沒一點點值得你留戀的東西嗎?想想,讓你清醒的目的是什麼,你在那個世界,又懷念這的什麼?」
明月一笑:「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她昏迷了這麼久,除了大伯來看過她一次,誰也沒記掛著她,她在這世上死活都無足輕重,又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沈奕動了動口,欲言又止,看著她半天才說:「你好好想想吧!我也不亂給你意見了,免得干擾你的想法。」
明月有些失望,還以為沈奕會幫她,沒想到就做了一個傾聽者的角色,什麼有用的意見都沒給她。
沈奕又坐了一會,看她心不在焉,就告辭了。明月也沒送他下樓,站在陽臺上看著他開車走了,許久,屋裡有音樂響起來,她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響。
出院時子軒還給她的,費用什麼的子軒都繼續交著,所以沒停機,只是很久沒用過這個現代化工具,出院也沒人找過她,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呆了一會,才過去拿起手機,是沈奕的來電。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我不想相信這世上還有我不瞭解的世界存在,可是我又希望它存在,因為你希望,所以我才希望……這樣我就能重新相信愛。龔玥,也許我能幫你回去,在此之前,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去拜訪一下崔教授,和他談談再來找我吧!」
昨天欠大家的一千這章補上,呵呵,下章明月回去,久違的風離啊,在和肖嶠合二為一後形象更豐滿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