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明月他們沒看到龔紫雪,儘管侍女侍候得很周到,神宮吃的也不錯,可是幾人還是呆得有些煩了。
明月尤甚,她現在對密洞根本沒興趣,就算雪狐開啟洞引她進去,她都沒有探究的興趣,她只想找到方法解了風離的毒,然後就離開神宮,此生再也不見龔紫雪。
一想到那相擁的兩人,她就說不出的煩躁,這情緒有事演變成怒火,莫名其妙地就衝風離發了,看的碧雁都覺得看不下眼,悄悄勸她別欺負風離。
明月何曾願意欺負風離,他的毒發更勤了,有時為了避免她擔心,就一個人躲到外面雪峰處去忍受著頭痛的折磨。
回來一身的冰冷,讓明月看的心痛不已,就更加的煩躁了。
別人可能無法感覺到,就算風離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銀髮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有些發白了,就像山上的雪,一點點地從髮根開始,明月是最先發現的人,當時她的手就插在他髮間,鼻子頓時就酸了,想哭又怕風離擔心,強忍住伏在他背上一直等淚意過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衝到雪陽宮,要見龔紫雪,覓雲說龔紫雪不在宮中,下山接客人去了。
明月不相信,可是轉遍了雪陽宮,還真找不到龔紫雪的影子,她硬著頭皮又爬進密洞,冥皇住的地方也沒看到龔紫雪,她這才相信覓雲的話。
又過了兩天,龔紫雪總算回來了,帶來一群人,明月和風離被請到大殿和客人見面時,都怔住了。
請來的客人除了江姨,安老爺子,其他的都是熟識的,已經前往京城的沈東豫,還有一個最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原來的太子昱軒,現在的北宮皇上。
如果沈東豫的到來大家都覺得是意料中,那麼昱軒,就連風離都想不通了,時下的政局,突厥,契丹都在都北宮虎視眈眈,三皇子奪位之心也沒熄滅,朝野內外局勢都很緊張,作為一國之君的昱軒能離開嗎?
風離不動聲色間已經把昱軒觀察了,他隨身經常跟著的許君昊也在,兩人雖然帶了侍衛,可是滿臉的風塵似乎受了很多的苦。身上的衣服也不復往日的富貴,簡陋而粗糙。
這是一個落難的皇上……他不知道自己進天山這些日子外面發生了什麼變化,想來應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才足以讓這個一向錦衣玉食的皇上棄了皇宮流浪到了這裡。
「諸位都是認識的人,不需要我介紹了!」龔紫雪一笑,揮揮手說:「你們先敘舊,本宮進去沐浴後再來陪你們。」
她施施然地走了,風離一笑,先向江姨,安老爺子問好,才和沈東豫打了聲招呼。
北宮昱軒見風離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遲疑了一會,才主動上前行禮:「小皇叔,別來無恙。」
明月自那晚後是第一次見昱軒,當時的怒氣都沒了,看到昱軒侷促地站在風離面前,她什麼感覺都沒有。她過去拉了江姨,百感交集,分別了這些日子,江姨黑了許多,頭髮也白了許多,感覺蒼老了不少。
碧雁也眼淚汪汪地拉著江姨,說不出的難過,反而是江姨摸摸兩人的頭,笑道:「兩個丫頭都長高了,看來王爺對你們不錯啊!」
沈東豫看看明月,再看看風離,微笑著站在一邊。
風離對昱軒的主動招呼回了諷刺地一笑:「不敢當,北宮風離已經死了,本王現在是逆賊風離,你們別亂攀親。」
昱軒深深一鞠,羞愧地說:「小皇叔,昱軒知道你生氣,昱軒先給你賠罪了,小皇叔大人有大量,別和小侄計較。」
他撩起袍角,看看滿屋的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跪了下去,風離一蹙眉,抬手阻止了他:「你做什麼?」
他始終是北宮家的人,就算北宮對不起他,他也不想看自己的侄子,一國的皇上受辱。
沈東豫畢竟是昱軒的朋友,一路來早弄清了昱軒棄國離開的原因,此時知道他有話要和風離說,就率先對明月說道:「王妃,我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熟悉,王妃可以帶我們參觀一下這神宮嗎?」
明月也看出來了,起身笑道:「這個可以請出雲幫忙,出雲,你帶我們隨便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