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譜的確是拓了下來,刻在了殿外的石牆上,龔紫雪引了眾人過去看,自己興致缺缺地先告退了。
明月和風離一起看了棋譜,又是一個珍瓏棋局,無解。
風離看了一會就開始頭痛,明月看他臉色不對就讓他先出去休息,自己仔細看了一會感覺這棋局根本無法繼續下去。看棋盤,黑棋走是自殺,白棋走也是死路一條。和局不能,繼續下去誰也討不了好。
安平安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這棋譜,估計早研究了多次,沒有結果。看樣子,也是為了討好龔紫雪才在這裡研究,龔紫雪不在,兩人心不在焉,應酬了幾句就離開了。
谷雋則是不喜歡弈棋,看風離頭痛就跟了出去,只留下明月和碧雁,還有龔紫雪的幾個侍女。碧雁更不用說,對棋是一竅不通,只是礙於明月還留著,不好意思自己跑了。再說這神宮也無處可去,只好留著。
明月看了一會,只覺得腦中思緒萬千,無法靜下心來想問題,就放棄了,帶了碧雁要出來。
暮雲上前行禮:「王妃,宮主吩咐奴婢,王妃看完棋務必請王妃到雪陽宮一趟,宮主有話要和王妃單獨說。」
明月想著也拒絕不了,就讓碧雁去和風離說一聲,自己隨暮雲前往雪陽宮。這雪陽宮建在太極神殿的左側,處於神宮的最高處,明月上去,看到龔紫雪茫然地坐在亭子中,手放在斷紋琴上漫不經心地輕撥。
「紫雪。」明月發現她沒看到自己,就先出聲叫道。
龔紫雪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就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我和姐姐要單獨談談。」
覓雲等侍女就躬身告退,明月才想著龔紫雪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找自己,龔紫雪就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我懷孕了,你有什麼想法?」
明月怔了怔,她懷孕自己要有什麼想法啊?
「孩子是昱軒的,這對你來說就沒有什麼感想嗎?」龔紫雪唇角微揚,有些挑釁的味道。
明月莫名地想起子軒帶了遙遙來向自己示威的事,當時她氣急,更多的是傷心,可是此時,她什麼感覺都沒有。不愛,何來傷心呢!就像她對沈東豫說的,她和昱軒的緣分已經盡了,他娶誰,誰幫他生孩子都和她沒關係。
「如果非要說什麼感想,我想真誠地對你說,恭喜。希望我們的孩子以後都可以平安的出生,健康的成長。」明月真誠地說道:「希望他們不用像我們,有什麼三十歲必死的詛咒。」
龔紫雪看著她,評估了她的誠意後淡淡地說:「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明月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就生出了警惕之心,偏頭一笑:「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歡。」
「風離呢?」龔紫雪沉吟道:「他是武將,男人都喜歡自己的孩子像自己吧!他一定希望你生個男孩!」
提起風離,明月想起他的頭痛,就反問道:「你答應我救風離的,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龔紫雪笑了:「我沒忘,我說會救他就會救他,現在還不是時候而已……你再耐心等幾天吧!」
「要等到什麼時候,你給我一個時間。」明月不想再被她欺騙,冷冷笑道:「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無法接近風離,你別找藉口拖延,風離頭又開始痛了,你如果有救他的方法,就別讓他痛苦,給個痛快吧!」
龔紫雪看著她若有所思:「明月,你是不是覺得和風離感情又好了,就可以輕視我?嘿嘿,你信不信,如果我要讓他離開你,隨時都可以!」
明月挑釁地揚眉:「我們的賭的不是他離開我,而是你能不能得到他的感情。紫雪,我不知道你是讓他怎麼可憐你的,我只知道男女之間的感情不是可憐就可以產生的,要讓他愛上你,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別在我面前炫耀,只要我想要,那不是件難事!」
龔紫雪不耐煩地猛撥了一下斷紋琴,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後她似乎平靜了心情,笑了笑說:「你的孩子應該成型了,你想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