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仍然是吹彈得破的肌膚,甚至笑臉都是有點狡黠的笑,卻因為換了一個髮型,一件衣服,就讓人生出了親近之意。
明月在心底嘆息,是不是自己已經習慣了現代人爾欺我詐,才會把一個如此天真的少女想象成對手,想象成逼害自己的狠毒奸人?
齊了眉角的劉海,散披的黑髮辮了無數條小辮,就用一條白色的髮帶繫著,圓圓的眼睛水靈明亮,一如外面的冰雪,晶瑩得讓人一看到底,哪裡藏得住齷齪邪惡。
白色的裙裝沒有多餘的裝飾,很簡單地長到腳踝上方,一雙白色的小羔羊皮靴利落可愛,那白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絨毛讓人一看,心就軟到裡面,哪會以為這個還沒長大成人的少女有什麼不良的心機呢!
她懷裡抱了一隻小動物,露出的嘴和爪子也是通體的白,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雪兒,來,給你介紹我最親愛的姐姐,姐夫……」
龔紫雪拉起那動物的小腳,衝明月,風離揮了揮,笑道:「我離開可能有點久了,這小傢伙都不認我了,剛才在裡面哄了半天,她才肯出來,姐,你摸摸她的手,她也會喜歡你的。」
明月看到龔紫雪一動,懷中的動物就露出了晶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她,她被電到了,很遙遠的記憶就浮現在腦海中。
曾經她也喜歡養小動物,父母死後寄宿在大伯家還帶了自己養的小貓過去,可是伯母不喜歡,有天趁她不在家就把小貓丟了出去。等她放學回去後發現小貓不在了就到處找,結果在垃圾桶裡找到了小貓,它已經被車碾死了。
明月還記得自己對著死了的小貓哭了半天,當時就覺得自己和小貓一樣,遲早都會被伯母丟出去,那種同病相憐的孤單讓她一直記憶猶新,那以後,她再也不養小動物,她不要再體驗一次失去所愛的感覺。
此時,這小可愛出其不意地闖進了她的眼中,讓她情不自禁地沉迷於她透滿靈氣的眼眸,真的伸了手。
觸感很軟,就如看到的樣子,她小小的爪落在了明月掌中,她無法控制自己地露出笑:「小可愛……你好,我是明月……」
龔紫雪懷中的雪兒又探出了嘴,有些尖,風離愣了愣,看向龔紫雪:「她是隻狐狸?」
「對,姐夫有眼光,這是隻雪狐,很少有的品種,長不大,你知道她有幾歲嗎?」龔紫雪調皮地問道。
「狐狸?」明月愣了愣,她還以為是貓呢!想縮回手,那狐狸的手還握在手中,溫柔的感覺實在捨不得放開。
「狐狸壽命都很長,猜不到。」風離看到明月愛不釋手的樣子,一時很想抓只同樣的小狐狸來送給她,一大一小兩隻狐狸,在一起的話一定是很養眼的畫面。
「我也不知道她有幾歲,我一生下來她就在神宮裡了,據說以前是瑭公主的寵物,姐姐,你娘養的,看到她是不是感覺很親切啊?」
龔紫雪將雪兒遞給她,笑道:「抱抱。」
明月看到這柔軟的一團,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龔紫雪塞到她懷中,她無奈雙手兜住了她,雪兒突然伸手抓了她一下,從她懷中猛地躍下,幾個縱躍,跑到蟠龍椅後就不見了。
明月驚呼一聲,低頭看,手背上已經留下了幾條爪痕,有兩條已經出血了。
「啊,姐姐……」龔紫雪一愣,就上前握住明月的手,急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會抓你,你摸她都沒事,我以為她是樂意和你親近才……來人,趕緊拿藥來……」
「不用了,一點小傷,一會就沒事了。」明月手背火辣辣的痛,再看龔紫雪,就覺得剛才對她的錯覺認識又消失了,現在的龔紫雪,還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狡猾多端的龔紫雪。
她微微蹙眉,有點恍惚,剛才的錯覺從何來呢?為什麼一瞬間有這樣對比強烈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