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彼此機會

薛斌的心痛了起來,無數和她在一起的畫面一一閃過他的腦海,近的,遠的,高興的,生氣的,悲傷的,失望的,他以為早已經忘記的,都清晰地被翻了出來,讓他試著想找一段沒有她的生活來對比一下和她沒有關係自己能不能適應都找不到。

所有他的生活中都有她的影子,就算避而不見,他也能從別人的談話中找到她的存在。那個女人如鬼魅一般無孔不入,他才發現,他的生活中早已經佈滿了她的影子!

該死的……為什麼會這樣?薛斌想起了風離的話:「關心則亂。」

難道就是因為在乎,才有意無意地記住了和她有關的每一個片段?

薛斌木然地呆了一會,想起什麼,急忙上馬直奔長石幫去,他只知道不去這一趟,他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安寧了……

明月和龔紫雪一輛馬車,風離的安排,旨在讓兩人多說說話,培養一下感情。為了在大雪前趕到天山,馬車是由八匹馬拉的,馬車很大,上面鋪了很厚的稻草,坐上雖然比不上汽車舒服,也是這個時候能找到的最好交通工具。

龔紫雪不喜歡人多,車裡就留了碧雁和覓雲兩人侍候。碧雁有些懼怕龔紫雪,不是必要就很少說話。明月看她受罪的樣子,就打發她出去和暮雲她們騎馬,雖然被冷風吹,不用拘束。

碧雁開始犟著不去,後來估計實在憋得難受,就答應出去騎馬,留下明月一人對著兩人。

她倒很坦然,坐不住就睡,只是沒安穩兩天,就被龔紫雪逼著開始練琴了。

蛇腹琴龔紫雪已經差人取來,給了她幾張曲譜,讓她照著練。那些曲譜艱澀難懂,龔紫雪耐著性子指點了幾遍就扔給她自己揣摩,自己換了男裝,藉口受不了馬車的顛簸跟著風離騎馬去了。

明月一人坐在車裡,睡不住只好起來練琴,她現在已經不想太多了,既然去神宮是無法避免的事,那就先保住性命再說,有性命才能看著孩子出生,這是目前她最大的心願。

至於風離……明月儘量讓自己少去想他,更不會限制他和龔紫雪的接近,這也算是龔紫雪救騰冰沈東豫的交換條件吧!

她不承認自己出賣了風離,只是默許這種交換變成一種考驗,對他們婚姻感情的一次考驗!世間誘惑如此之多,她不可能一一去防備,只能相信他,如果有愛,就算誘惑再多,也能抗拒。如果無愛,那麼她也不必內疚,權當又看錯了人而已……

所以看著那行在隊伍前一雙俊美的背影,她眸光中波瀾不驚,要大度嗎?ok!她給,她龔玥二十一世紀名牌大學的佼佼者,醫院外科的聖手,什麼沒見過,這點度量她有。

她不還擊,她要還擊必是不讓自己有迴旋之地的決絕。不在沉默中死,就在沉默中爆發……她一笑,拿了蛇腹盤膝而坐,第一次真心地愛上了撫琴。

悅耳的音色,那清靜灑脫的韻味越來越為她所愛,難怪古人喜歡撫琴,原來靈魂會在清淨的琴聲中得到淨化。這種享受凌駕於學會騎馬開車的視野擴大,讓她覺得自己步上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指法越練越嫻熟,琴越撫越好,不止眾人聽了都感覺她進步飛快,就練一向挑剔的龔紫雪,也難得地鑽進來對她讚許地微笑:「不錯,按你這速度,到天山就能把這些曲譜練熟,到時我們就容易開啟太極神殿了。」

明月對她的嘉獎無動於衷,只是趁機說道:「別忘記你答應我的另一件事……」

她肯老老實實地聽龔紫雪的擺佈學琴,就是為了這事……救風離。

龔紫雪笑了,回頭看看隊伍前面那俊美的男人,意味深長地說:「放心,我對死人沒興趣,要體驗你說的那種滋味,我需要他好好活著。只是,南宮明月,你想好了,救了他……他就不一定屬於你了!你確定你輸得起?」

明月一笑:「他如果愛上你,我要一個負心人有什麼用呢!他如果不愛你,又能活命,我又怎麼能算輸呢!我只是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而已……」

他日面對孩子,至少能坦然地說,她給了彼此機會……

咳咳,今天那個啥節咱們就不說了,只祝親們天天快樂,時時開心就好……oo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