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絕人之路

明月也發現不對了,沈東豫強烈的氣息噴在自己頸間,有些癢,而且……這姿勢很那個。

她微紅了臉,動一動都不可能,正有點尷尬,就覺得自己的肩上有些潮溼,她側目一看,肩上一片紅色,而這些血都是沈東豫的衣服上抹過來的。

「你受傷了?」她一驚,忘記這姿勢的尷尬,關心地叫道。

沈東豫費力地側身,用一隻手撐住洞壁,讓自己和明月之間有了點間隙,才苦笑道:「肩膀有塊骨頭好像被砸斷了,不礙事,我還能撐住。」

「啊……剛才的事嗎?」騰冰無話找話,給他們臺階下,免得大家都尷尬。

「應該是吧!忙著跑,沒注意。」

沈東豫此時倒不覺得傷口痛,而是這姿勢受罪,即不能壓到明月,一隻手又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只能被煎熬似地感受著明月的呼吸和她軟軟起伏的胸近在咫尺。

「傷口在流血啊!等下,給你塊布條包紮一下。」明月摸索著撕了一些自己的裙角,舉過來遞給沈東豫。

沈東豫哪敢接,另外一隻手受了傷使不了力,這隻手撐著洞壁不能放,一放又要壓倒明月了。

明月眼一掃,也看出他的窘迫樣,只好自己站直,摸索著給他系在胳膊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少,這一動,明月貼近沈東豫,她身上的幽香一陣陣闖進鼻子中,沈東豫雖然一再讓自己剋制,可是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沈東豫大駭,害怕明月發現,儘量弓起了腰,遠離明月,可是粗重的呼吸還是出賣了他。

明月兩世為人,對男女之間的事已經很有經驗,一聽這樣的呼吸,就知道沈東豫難為情,她的臉不自覺就更紅了,頭也不敢抬,怕沈東豫尷尬,也怕騰冰看出不對。

她雖然敢發誓決不會做對不起風離的事,可是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她現在只希望這塊大石快點滾開,好脫離這樣尷尬的局面。

和古代的人不同,明月並不認為沈東豫對自己有那種心是對自己的無禮,在這樣的氣氛下,下面的熱水溫度加上如此近的距離,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會有反應的,她是醫生,她覺得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沈東豫努力控制著自己,讓自己去想風離的信任,想許多噁心的事,好平息自己的。可是眼皮下是明月被熱水蒸紅的臉,那如桃花般嬌豔的臉就近在眼前,充滿著誘惑,頃刻間就能摧毀他才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剛才一樣,此時他想咬的不是她的頸,而是她的唇。

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感覺,就算餓得奄奄一息也沒想背棄自己的諾言,可是此時面對著這樣的她,他覺得自己無法過得了這一關了。

「明月……」他痛苦地呢喃,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才能聽見,騰冰已經受不了熱水溫度的飆高,暴躁地推前面的石頭,想弄到自己腳下墊腳,根本就無心注意他們。

「堅持一下,或者有轉機了!」

明月突然大聲說道,這聲音讓沈東豫一醒,有些羞愧,他怎麼就忘記了明月喜歡風離,他在做什麼啊!

才想著明月是不是又開始厭惡自己,就聽到更加刺耳的滾動聲,一塊巨大的石頭砸了下來,就將他們面前的石頭砸下去兩三呎,更多的小石頭混著水嘩嘩流了下來,有些冰冷的海水淋在三人身上,頃刻就將他們身上的熱度降了下來。

騰冰笑起來:「天無絕人之路啊,現在不會被煮熟了!」

明月苦笑:「希望外面砸出路來了,否則我們真要死在這兒。因為,洞裡的水都不能喝了……」

沈東豫被冷水一澆,徹頭徹尾熄滅了,聽到明月的話,略一想點頭:「對……現在流進來的是海水,按這速度把洞裡的水都混合成海水了,裡面落滿了地火灰,我們沒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