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離越走越驚,如果說昔日的漁村像個美麗的少女,那麼此刻的漁村就像蒼老的婦人,滿目的瘡痍,目不忍睹。
這裡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全是黑漆漆一片,房屋沒一間完好的,全是東倒西歪,有些被海風吹得只剩一個架子,空曠得一眼可以看到底。
風離站得高,像個巨人一樣俯視著腳下的土地,噓噓不已,花靈霄也太歹毒了,為了自己的秘密不暴露,就這樣毀了一個村子,甚至一村的人。
他才不相信她說的什麼她走後,這裡的人被海盜殺死等謊言,一定是她滅了這個村裡的人。
大體轉了半圈,他就發現村南一個破爛的廟有異常,走過去,還沒近前他就覺得心煩意亂,呼吸困難,風離一驚,退後十多呎。
站了一會,感覺才好點,他深深呼吸幾口,然後屏住呼吸往裡走,這次沒有那種呼吸困難的感覺,他才暗暗高興,手下的樹幹卻迅速陷落,風離低頭一看,樹幹似被烈火焚燒一樣,下面的樹幹正一寸寸變成灰。
他大駭,拔身折了回去,很不甘心,看到周圍有石頭,靈機一動,就一手撐了一棵樹,另一手用樹幹當槍挑,將石頭挑到通往破廟的路上。
這樣單手做事很費力,才挑了一會他就流汗了,呼吸一快,吸入的毒氣就快,一會就頭暈了,他不敢逞強,退了出來。
洪友他們站在高蹺上玩著,看到他出來就興奮地圍了上來,兩個小傢伙把高蹺當做了玩具,一會功夫就玩得嫻熟,圍著風離說要跟他進去。
「大哥,我剛才已經進去溜了一圈,這些毒對我沒什麼作用啊!」洪友道。
「就是,對我也沒作用。」洪亮也拍著自己的胸叫道。
風離瞪了兩人一眼,對他們的不聽話無可奈何,解下高蹺重新換了一副,又吃了點東西,決定趁天色暗下來再進去一次。
兩個小傢伙跟著進來,三人直奔破廟,過去風離看到自己剛才扔的石頭還在原位,沒有被腐蝕的跡象,不由暗舒了口氣,繼續挑石頭鋪路。
洪友洪亮就起作用了,兩人真的不懼毒,很快就給風離鋪出了一條路。
風離踩著高蹺進去,破廟裡只有一樁破舊的佛像,看樣子是海神,破破爛爛的佛像已經不是完整的,佈滿了黑黑一層灰。
風離匆匆打量了一下,看到海神手中有一個土瓶子,裡面似乎有個紙卷,他看不清楚,剛想走近,洪友就叫起來:「有張紙條啊!」
他比風離靈巧,已經踏著高蹺上了供桌,風離一見那腐朽的供桌就叫了起來:「小心!」
可是洪友已經踏了上去,腐朽的供桌哪裡支撐得住洪友的體重,頓時就斷了,洪友失去重心,就跌了下去,他的頭撞在了土瓶上,土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紙卷掉了出來,落地就開始自燃。
風離一驚,一邊是洪友,一邊是紙卷,顧那頭呢?微微一遲疑,還是搶先用高蹺擋住了洪友,免得他掉在地上被毒燒壞手。
洪亮在後面,來不及救洪友,看風離出手,就趕緊從高蹺上滑下去,猴子一樣倒翻著去撈那紙卷,紙卷才到他手上就化成了灰燼,他落得一手的灰,只看到上面剩餘的幾個字。
「水……火……死」碧雁教過這些字,他念叨出來。
風離怔了怔,還沒顧得上猜想這些字連在一起的意義,只聽到嚓嚓嚓幾聲響,大佛倒了下來,他匆忙間回頭一看,只見洪友倒下去也不知道按到了哪,他所在的位置就陷了下去。
他整個人也跟著掉了下去,風離的高蹺樹橫在上面,他就擋在了上面,手亂抓,驚慌地叫道:「大哥,下面是地火啊!快把我拉上去,我怕火。」
風離沒多想,將力使在樹幹上,一抬手,就將洪友挑了起來。
機會同時,地下的火騰地竄了出來,冒出了幾呎高,風離都能感覺那種焚燒一切的高溫。
「快跑,下面都是空的,一會就全塌了!」洪友叫著,也不管有沒有站穩,率先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