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到漁村的時候遇到了暴風雨,雨把船隻打沉了,我們全掉進了海里……王妃……被海浪捲走了。」
張鬥被迫坦白,邊說邊羞愧地低頭:「我們已經出去找了幾次了,薛幫主把幫裡的人都派出來找,都沒有他們的下落……對了,和王妃一起被捲走的還有騰幫主和沈公子……」
「被捲走了?」
風離根本沒聽清後面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被張斗的話拋上了空中,空得他很難受,很難受。
明月就這樣不見了?他瞪著張鬥,似乎他在和自己開玩笑似的。
上一次他離開,他們給他抬了口棺材出來,這一次他們不抬棺材了,直接告訴他她不見了,這是升級的玩笑嗎?
「王爺……木頭……」
風離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失神了多久,直到兩聲呼喚才驚醒了他。
轉頭,看到時文和薛斌站在不遠處,擔心地看著他,看他們的神情,已經站了一會了,說不定也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是不是太失態了?
他沒空顧忌他們的想法,搜尋他們身後走過來的一群人,裡面有碧雁,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就是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
「王爺……」
時文直直地跪下,抽出刀:「屬下失職,讓王妃再次蒙難,屬下不敢請王爺降罪,自己了斷!」
他閉眼,一橫刀就朝自己的脖頸刎去,薛斌在一邊看見大驚,伸手就按住了刀柄,衝風離叫道:「當日之事太突然了,風暴太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事後時將軍幾次潛下水去找王妃,直到脫力也不肯上來,是我們硬拉他上來的……木頭你不能降罪他……」
時文羞愧地扯了扯薛斌的衣襟,說道:「薛幫主別為我開脫了,我無能,不能保護王妃……我該死!你放手,讓我死!」
「木頭……王爺……」
薛斌和時文搶刀,薛斌,鐵純見風離面無表情不發話,就一起叫了起來。
「木頭,你說句話啊,他是你的將軍,你不能因為他不能控制的事懲罰他啊!」薛斌氣急,佈滿鬍渣的臉全是對風離的不滿。
「王爺……,時將軍就算有錯,也等找到王妃再懲罰吧!說不定王妃還活著呢」!
鐵純他們跟風離那麼長時間,對他的脾氣也算很瞭解,他越不出聲就代表他越生氣,見時文都要自刎了,他也不表態,鐵純開始為時文擔心了。
「說……從你們離開,到王妃不見之間發生的事都告訴我……」
許久,風離才冷冷地開口,鐵純看他表情雖然嚴厲,卻放下了心,他肯聽時文解釋,那就有希望原諒時文。
風離不叫起來,時文也不敢站起來,單膝跪著,將離開的事事無鉅細地全部告訴了風離,包括收了洪家兄弟的事。
風離聽完沉吟了一會說:「你先起來,本王暫時不懲罰你,等找到王妃的下落你自己知道該怎麼做,現在先去把洪家兄弟叫來,本王有話要問他們。」
「是!」時文羞愧地起身,退下。
薛斌舒了一口氣,走過來拍了風離一下,澀聲說:「對不起……沒能照顧好你的王妃……」
風離看看他,見他滿臉的鬍渣將一張俊臉襯得有些蒼老,眼角的疲憊也無法掩飾地暴露在他眼中,他淡淡問:「騰冰也失蹤了,你有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