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島

「不,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風離不會。」明月自信地說。

倫蘇笑了:「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呢,賭當你在危險中,他會不會來救你?」

明月撇撇嘴說:「倫蘇,有的事可以賭,有的事不能賭,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倫蘇不解。

「因為我們人是活的,有自己的思想。風離救不救我和我對他重要不重要沒關係,因為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就比如我不顧生命危險救某個人,不是因為他對我重要,而是一種本能而已。我不需要將自己處在危險中來證明某個人的感情,就算證明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你覺得倫常對我會比風離還好嗎?」

明月一笑:「我敢打賭,倫常心中就只有你一個人,其他的人死不死他都會無動於衷。」

倫蘇臉紅了:「可是我不能陪他一輩子啊,總要有人幫我照顧他啊!」

「只要他肯對人家有你一半好,會有人照顧他的!再說你也不一定有事,何必這麼悲觀呢!」

明月拍拍他的肩:「別瞎想了,明天就到漁村,我會努力找到方法救你的,歇息吧!」

她跳下去,抬手對倫蘇揮了揮手,倫蘇意猶未盡她看的清,只是不願意再談下去,這兩兄弟的感情不是別人能插進去的,她只希望倫蘇能得救,否則毀的就不是一兩個人了。

第二天,明月還沒起床,洪亮洪友就跑了來敲門:「姐姐,快起來,到了倒了。」

明月正做夢,夢到自己撞到了子軒那一幕,她沒死,流著血爬在方向盤上,子軒扔下那女人朝她跑了過來,她看著他焦急地敲車窗,喊著什麼。

「我愛你……」她好希望那口型是這句話,可是不是,那是什麼呢?是個誤會嗎?他想說他和那女的不是這樣嗎?

明月睜大了眼睛看著,血模糊了雙眼,她一驚,醒了過來,就聽到了洪亮的叫聲。她的心跳得砰砰砰的,有種心悸的慌亂,血壓低嗎?她搖了搖頭,沒有眩暈的感覺,可是身上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讓她忍不住伸手扶額,自己是不是病了?

「小姐。」碧雁推門進來,看到她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就叫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好差!」

她一開門,洪友洪亮就湧了進來,洪友搶先說道:「姐姐,那個洞就在前面不遠處,你快起來,讓他們別往前去了,否則船會翻的。」

明月已經感覺到船停了,被他們一開門,空氣中就傳進了冷意,似乎變天了。

她打了個冷噤,突然覺得心慌撩亂的,「我想吐……」她急急站了起來,拔開碧雁就衝出了房間,撲到船欄上就嘔吐起來。

碧雁見她只穿了中衣,外面風很大,趕緊拿了斗篷出來給她披上,一邊擔心地給她拍著背。

「王妃……生病了?」時文聽到動靜走過來,看到明月在嘔吐,就蹙眉問道。

「可能天氣變了受了涼吧!」碧雁答道。

「那我去讓廚房燒碗薑湯來。」時文不知道明月不吃薑的事,轉身就匆匆走開。

「別去了,我不喝。」明月回過氣來叫道,時文站住了腳,不知所措。

「是這地方在影響我……」明月裹緊了斗篷,抬頭看看天,本是早晨的天灰濛濛一片,看上去像傍晚暴雨來臨的前夕。

「阿亮,你們有什麼異常的感覺嗎?」明月問洪亮。

洪亮抓了抓頭說:「我一靠近這就很興奮,就想亂動,反正不會像姐姐這樣不舒服……」

洪友呵呵笑道:「我也是,我就想跳下水去,似乎回到家一樣,覺得裡面有好吃的等著我!」

明月蹙眉,她和洪亮他們的感覺相反,她的感覺很不安,就像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直覺告訴她別去,會有危險發生。

「小姐,你先進去穿衣服吧!」碧雁看著她臉色蒼白,神思恍惚地站著,就督促她先進去換衣服,再讓時文去弄點熱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