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豫看著風離,沉吟了一會說:「我說過要和她做朋友,朋友應該是不計較得失的。離王能找我,也是看得起我,要是離王不嫌棄,就交了我這個朋友吧!有什麼事信得過我的話,就交給我去做。王妃……即是你的女人,也是我的朋友,能照顧她的,我會照顧的!」
他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夠明瞭,風離卻不滿足,直言說:「如果這種照顧,是要讓你娶她為妻,你還肯嗎?」
沈東豫看著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有想過這問題,如果風離毒發身亡,他能重新得到明月,他會娶她為妻嗎?
答案是經過一番糾結才得到的,他肯的。
可是當著離王,他怎麼可能說出這樣有損自尊的話呢!
「肯還是不肯,給我一句實話,我才能放心將明月託付給你,否則,我只有另找他人了!」
風離蹙眉道:「你如果跟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答案,那麼你可以回去了,你和月兒不會有結果的。」
「我肯。」沈東豫被激,脫口而出。
風離看著他,沉聲說:「沈東豫,你我都是男人,當知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說出來的話可不是信口開河,說說玩玩的,它意味著責任、承諾,你想清楚了你的一個‘肯’字會給你帶來什麼後果嗎?」
沈東豫既然說出來了,就不怕再丟人了,苦笑:「王爺,東豫十多歲就出來做事,商場上雖然不像王爺的戰場一樣充滿了刀光劍影,可是也佈滿了血腥。承諾責任東豫早就懂,如果做不到的事,東豫是不會隨便出口的。既然敢說,也不怕由此帶來的後果是好是壞,自會去承擔決不退縮。王爺大可放心,既然選擇了,東豫就不會後退。何況,再一再二不再三,東豫錯失了兩次機會,如果再錯失,你面前這人就不是沈東豫了。」
風離盯著他,沈東豫坦然地接受他的審視,兩個男人,一個軍中的霸王,一個商場的翹楚,為了一個女人,互相評估對方是否值得自己信賴。
沒有結果……很正常!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充滿了變化,不是人善變,而是世界也在變,每時每刻遇到的事都和上一刻不相同,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不變,怎麼能指望別人不變呢!
風離開口:「怕不怕這是一樁沒有回報的買賣,有可能你付出了,卻一無所獲?」
沈東豫笑了:「王爺你要活著,明月有你照顧也是一件好事,東豫看到你們繼續幸福,也會很高興的。你們會把我當你們一生的朋友,我多了兩個至交,就不能說一無所獲了,對不?」
風離點頭:「對,如果我能活著,沈東豫,你和沈家都是風離的朋友。以後別叫我王爺了,看得起風離,就叫一聲大哥吧!」
沈東豫笑了,伸出手,風離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站了起來:「我該走了,需要你時,我會派人找你的。你也不用跟著我們了,回去吧,沈家需要你。」
沈東豫斗膽說道:「大哥,別嫌東豫多嘴,北宮朝廷對不起你,可是百姓是無辜的,大哥真的要縱容突厥侵犯我們嗎?」
風離回頭,看看他笑了:「不縱容又怎麼樣?大哥我就算能長命百歲,也只能保護北宮一百年,百年之後突厥想來照樣來,誰來抵擋?倒不如及早放手,讓該來的早些來。北宮不是隻有一個風離,說不定有許多風離等著表現呢,大哥就讓位吧!」
他長長一笑,眼睛掃過周圍被他兩對話吸引的客人,拱了拱手:「風離自身難保……就對不起大家了!」
他說完轉身大踏步走出去,等他走遠了,周圍的客人才紛紛議論起來,有些知道他是離王的就破口大罵:「什麼保護神?根本就是隻顧自己的叛賊,想做皇帝想瘋了,人家不來打就先內亂,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粉飾自己!」
有些人跟著罵道:「就是……肯定是打不過突厥,怕再吃敗仗才跑了,北宮如果都是這樣膽小的將軍帶兵,北宮完了……」
不是這樣的!沈東豫張了張嘴,發現他的聲音在眾人的聲討中猶如蚊語,他就放棄了替風離爭辯。
看著風離帶了士兵縱馬遠去,他長嘆一聲,風離說的對,他不能保護北宮一輩子,北宮該培養自己的人才。他早些放手遲些放手對百姓的結局都是一樣,顛沛流離的命運具體落到誰的手上,就是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