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明月呻吟一聲,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她睜眼,看到火把的光把花靈霄的影子在窗紙上拉得很長,她正在穿衣服。
和自己這具身體相比,花靈霄雖然比她還小,發育得卻比她還好。影子投在窗紙上,如果有人在外面看見,不惹來旖旎幻想才奇怪。
明月渾身痠痛,收回目光才發現自己爬在桌上,,她一驚,就從桌上滑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我怎麼有你這樣笨的姐姐……」
花靈霄回頭看見,搖搖頭,丟過一件衣服,邊系身上的帶子邊說:「記得你欠我的人情,要還的。這幾天我會暫時住在這裡,有空我就教你怎麼運用蓮符。如果你不想三十歲前死,就跟著我好好學。等我準備好,我們就回神宮開啟太極神殿,找到長生泉後誰也不欠誰,聽明白了嗎?」
明月想抓過她丟給自己的衣服,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好點了點頭:「好……」
花靈霄看了她一眼,整理好衣服就叫道:「姐夫,現在你可以進來了!」
風離在外面叫道:「你們好了嗎?」
花靈霄也不管明月還沒穿衣服,走過去一把拉開門說:「當然好了,你明明聽到我們說話又何必裝呢……進來照顧她吧!有什麼事明天再細說,我要休息去了……」
她說著就走了出去,腳步明顯沒有剛才利落,可見給明月開啟蓮符也是費精力的。
覓雲暮雲一見就趕緊上來扶她,她低頭附在暮雲耳朵上說了幾句什麼,暮雲就出去辦事了。
風離叫人給她們安排住宿,就走了進去。
明月還爬在地上,她非常不喜歡以這樣的姿勢看見風離,可是自己實在沒力氣挪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風離走近。
「月兒……」他單膝跪在地上,將大麾解下來包住了她,將她抱起來,緊緊擁進了懷中,聲音哽咽了:「你活著……真好!」
一點都不好……明月疲憊地閉上眼,她根本不想和他說話。一想起他讓人將自己關起來的事,她就恨不能給他一掌,然後拔腳就走,再也不回來。
雖然……他和花靈霄說的話讓她有過一瞬間的感動,可是想到自己一人躺在黑暗中,他卻不聞不問,她的心又硬了。
這次如果沒有花靈霄,她不是死了嗎?話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麼用呢?
她算看透了,這世上根本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對一個人好,女人容易上當就是因為自己喜歡幻想,以為眼前的人就是上天給自己安排的白馬王子,會帶著自己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童話故事裡永遠不會說王子帶著灰姑娘一起生活會遇到什麼問題,所以女人們就幻想灰姑娘進了皇宮自然就會皇宮的禮儀,卻忘記了他們互相根本不瞭解。有可能灰姑娘餐桌上用手挖鼻屎,而王子發現他找回來的紅顏知己只會和他談鍋碗瓢盆……
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它可能把兩個生活習慣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可是它不一定有本事讓他們互相融合。
她承認風離的喜歡讓她心動過,可是她無法接受他處理事情的方法,更無法接受自己是這種方法的受害者,所以她首先想到了離開……
這次決不心軟!
「月兒……我先抱你去洗洗……」
風離見她沒精神地耷拉著頭,也沒多想,將她抱到了另一個房間,親自給她清洗乾淨。明月身上的水泡只剩下的淺淺的印子,只有腳上和手上的傷還在。
明月能感覺風離抓著她的手腕看了半天,她打定主意不會告訴他怎麼受得傷,她不想讓他覺得欠她的,她不要愧疚的喜歡。
風離給她擦了藥,涼涼的天水神膏讓明月想笑,用她的血做成的藥膏給她擦,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給她擦腳上的藥膏時,風離還是忍不住了,或者知道她醒著,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沉重地說:「被燙成這樣也不說,當時……一定很恨我吧?」
當時是很恨!明月似感覺到當時的痛,火辣辣的,可是心也很痛,那種失望她不想再經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