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路上就採了一些菊花,這幾天坐車吃乾糧吃得有些上火,她就熬了一些菊花粥,拌上路上買來蜂蜜端來給風離。這年代還沒有白糖,紅糖也是土製的,大塊大塊焦黑,哪有冰糖好看。
蜂蜜很難收購,好不容易弄了一小瓶,還是風離知道她喜歡才想方設法弄來的。明月端進來,看到風離睡著了,她把粥端到他鼻尖,用手將熱氣全往他鼻間扇,風離受不了,總算醒了。
一看到她放大的笑臉,風離就知道她又惡作劇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她做了什麼,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碗還有冒著的熱氣。
「給你熬了粥,要不要嚐嚐?」
明月在床邊坐下,用袖子幫他擦了擦汗。
風離撐著坐了起來,看到白粥裡面飄了一些黃色的菊花花瓣,笑了:「你又弄了新菜式,好吃嗎?」
「好不好吃你嚐嚐再說!」明月看他髮絲散亂,很想替他梳髮,矛盾了一下放下碗說:「我先幫你梳頭吧!」
她也不等風離同意,跳下床,跪在他身後就給他挽發,風離怔了怔,就任由她動手。
「你的頭髮好漂亮!」
明月讓髮絲穿過指尖,享受著那絲質般的感覺,還真想有這樣一條頭飄逸的銀髮啊,感覺很酷。
「真的嗎?」風離微笑:「你不覺得它很怪?」
這是她第二次說他的頭髮美,他想相信她是發自內心地讚美。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一點都不怪!」明月猜到風離在想什麼,就笑道:「那些說你頭髮怪的人是沒見識,我聽人家遊歷廣的人說,這世間不止有黑髮,還有金髮,棕紅色的發,很多顏色的發。那些都是人,和你一樣的人,怎麼可能都是妖孽呢!」
「這個我也聽說過了,好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一直有個心願,等哪一天不用打仗了,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和我一樣的異類。」
風離有些惆悵:「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呢!」
「一定會有的,等找到解藥我陪你去看!」明月安慰道。
「嗯,好。」風離也不知道明月給自己弄個什麼髮型,半天不好,可是很享受她的手在頭上輕柔的觸感,他就不管她了。
明月將風離的頭髮分出兩縷編成辮子,然後拉到了頭頂束在頭頂上,然後歪了頭看他,這樣一改風格,風離的冷酷感就少了點,多了幾分灑脫的感覺。
「好了!」她跳下床,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才滿意地把冷了的粥端到風離嘴邊,頑皮地笑道:「看在你這麼乖讓我梳頭的份上,我餵你吧!」
她舀了一勺粥送到風離口邊,風離下意識張嘴吃了,冷粥有蜂蜜淡淡的甜,還有菊花的清香,比熱粥感覺更明顯,嚥下喉嚨都有涼涼的感覺,味道很不錯。
「真乖……」明月笑著繼續舀,她前世就不是喜歡侍候人的人,獨立慣了想著別人也如此。現在對風離,也不知道是看他剛才痛苦的樣子憐憫,還是出於新婚,平日難得說上幾句話,下意識就想把握這兩人時光,享受一下這甜蜜的氣氛。
風離也很配合,一邊張口吃著,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明月被盯長了就有點不自然,嬌嗔道:「一直看著我幹嘛?」
風離嚥下粥,才說:「想好好記住你的樣子,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忘記你的樣子。」
明月拿粥堵住他的口,不悅地說:「呸呸,不會有這樣的時候的,別說的像永別似的!你放心,有我在,我不准你有事!」
「說的就像你是觀音菩薩似的!」風離失笑:「好吧!那我就等著我們家觀音菩薩顯靈吧!」
明月見粥喂完了,就收了碗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