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地磚一塊塊陷落下去,竟然是流沙,瞬間就翻轉過來,追逐著風離而來。
風離諷刺地一笑,掠得更快。
生老病死這四道門後都有陷阱,不同的就是沙,水,火,冰,他喜歡乾淨,就選了這個。只要在沙追到自己前找到下一道門進去這陷阱就可以停止,否則就等著被沙捂死吧!
這比的就是速度了,如果剛才為自己的老狀感慨,就算遲疑幾秒他都是耽誤自己的時間,所以他根本沒去想就急衝了過來。
風離在密室為自己的生涉險時,明月還在太子府,瓊碧的轎子腳墊夾層中。
她能聽到外面喜樂的聲音,卻不能動不能喊。
耳中聽著一批又一批客人進來道喜的聲音,她連感慨的想法都沒有。這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如果要後悔,她就後悔當時沒跟著谷雋去找風離,如果去了,就不會站在太子身邊,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風離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想著他,心裡有淡淡的心痛。不為他對自己的態度,就為當時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當時他的笑是很猖狂,可是有幾人聽出他笑聲中的淒涼,那是一種信仰摧毀,靈魂無所皈依的彷徨,是一種對自己,對世人都懷疑的癲狂。
那一瞬間,她以為他會殺了所有人,自己坐上皇位,如果是她,她一定會這樣做,可是他沒有,他只是帶著兵馬離開了。
這樣的風離……
讓她又愛又痛,為什麼要隱忍呢!為什麼不痛罵她呢!為什麼不給所有忘恩負義的人一個響亮亮的耳光呢!
如果風離這樣做了,又才是她瞭解的風離,一個給她安全感的風離!
可是他沒這樣做,他離開了,這讓她覺得不安,隱隱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可能才是可怕的,具有顛覆性的……是什麼呢?
明月想著頭痛,昏昏沉沉睡著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明月被晃醒了,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竟然是沈東豫的聲音,她愣了愣,細聽。
沈東豫說:「阿柏醉了,借公主的轎子送送他有什麼不可以的,就算瓊碧公主在,她也不會反對的,你們算什麼東西,竟然這般無禮。」
「沈公子息怒,這轎子裡坐了人,是奉公主的命送給都藍可汗的女人,小的必須馬上送過去,遲了小的擔當不起,還望公子海涵,讓讓路。」
「瓊碧竟然給都藍送女人……還真大方,我看看!」
明月感到轎子一震,就看到轎子的窗上撲過了一個人,聽聲音是南宮柏。
明月微微愕然,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夾層中了,而是在轎中,而讓她更震驚的是她竟然什麼都沒穿,不著寸縷地裸躺在棉被中。
就這樣被送給都藍?
明月一想到都藍開啟棉被看到這具身體的樣子,就恨不能一頭撞死。
而當務之急,是撲過來的南宮柏和沈東豫,他們要是真的看到自己這個樣,明月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算了。
「三公子,不行!」
剛才那個不知道是公公還是侍衛的人搶了過來,堵住了他們,急道:「三公子,裡面的女人是給可汗找的女人……公主交待過任何人都不準看,你知道的……男人對這方面很顧忌,就算三公子肯要她,我們也無法向公主交待啊!」
「啊……!」
南宮柏一遲疑,低笑的就是沈東豫了:「這瓊碧,名堂還真多,就不知道遭殃的是哪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