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怎麼樣?」太子昱軒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跪下,拉了她的手,輕輕地幫她將韁繩剝開。
明月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張酷似子軒的臉依然俊美,他的眼眸泛著憐惜矛盾的光,如果以往,明月會為這樣「有愛」的眼神心跳不止,可是此時,她就看了一眼,又將目光去追隨那個還支殺戮的黑色妖蓮。
現場只剩下三個還在拼殺的刺客,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被堵住了去路逃不掉了。
一個刺客見跑不掉,就將目光投到了還在龍榻下躲著的皇上身上,想挾持皇上跑路,他逼過來,四皇子七皇子已經搶過來護在了前面,那刺客在兩人的圍攻下沒幾招就束手就擒了。
還有一個刺客剛跑出去,迎面遇到都藍,都藍搶過身邊侍女的箭,一箭就將他射死在馬上,馬拖著他跑了出去,被旁邊的圍欄絆住了。
最後一個殺手在離王的追逐下,竟然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突然勒馬跳下來,跪在地上衝遠處的皇上磕頭,叫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小的願意歸降,將知道的事統統告訴皇上。」
所有人都看著風離,有血性的軍士們都不齒這人臨陣投降的行為,作為大將軍的風離自然也是這樣,大家都看著他怎麼處置這殺手。
皇上在大臣的攙扶下重新坐上了龍榻,正了正龍帽,開始擺出皇上的威嚴,叫道:「將他拿下,交大理寺審問,一定要追查出幕後的主使。」
他的眼睛掃過諸位皇子,冷冷地加上一句:「誰要朕死……朕讓他先死!查出來是誰,朕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他語無倫次的話沒人應,幾位皇子都各懷心事地看著離王,離王再一次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他們都錯過了護駕出頭的機會,怎麼甘心呢!
明月看著風離,他的唇邊露出了一個不易覺察的笑,似諷刺,又似自嘲,明月忍不住叫道:「風離,不要……」
她的叫聲很微弱,風離似乎沒聽到動也不動,可是明月知道他聽到了,因為他握刀的手緊了緊。
殺手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叫的更大聲:「皇上救命,小的是朱雀宮青鸞殿的殺手,是奉了離王的命令刺殺皇上的……」
他說完最後幾字,滕然起身掠開,幾個起落,已經在三皇子身邊,還叫著:「青鸞堂主就是離王的女人,皇上不信,可以問問其他兄弟。諸位,不是小的賣主求榮,實是離王不仁,見事情敗露,對我們趕盡殺絕,所以小的才供出來,求皇上饒命……」
他躲在三皇子後面,戰戰兢兢的樣子讓眾人都將矛盾的目光投向風離。
風離一人騎在馬上,大麾遮住了他半個身子,他自上而下俯視著眾人,琉璃般的眸子平靜無波,他就只看著皇上,似乎只要皇上相信他,他就不在其他人怎麼看他。
皇上卻不敢迎接他的目光,愣了愣叫道:「休得信口開河,離王對朕忠心耿耿,怎麼會刺殺朕呢,一定是你等為了保命,誣陷離王……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朕殺無赦。」
刺客頓時跪了下來,叫道:「小的句句是實,決沒有誣陷離王的意思,要是皇上不信,小的還有一個證據,活生生的人證。」
「什麼人證?」問話的是三皇子。
刺客說道:「小的來前就預感不測,將青鸞拿下了,只等離王對我們不利,就拿青鸞要挾離王,沒想到還真的出事。稟皇上,那青鸞就被我藏在軍營裡的儲物室,只要把她帶來一問,皇上就能知道是不是離王主使的。」
「父皇,既然如此,何不相信他一次,就讓兒臣帶人過去將青鸞抓來問問?」三皇子稟道。
五皇子上前一步:「為免發生意外,兒臣願意陪同三皇兄過去帶人!」
皇上沒主見,看看兩人,再看看徐老,徐老看看不動聲色的離王,就道:「皇上,那就讓他們過去把人帶來審問吧,別誣陷了好人。」
三皇子五皇子帶人走了,離王獨騎在中間,谷雋和鐵純都被其他計程車兵看住了。谷雋還不怎麼樣,鐵純破口大罵刺客和身邊計程車兵:「說我們爺刺殺皇上,放你孃的狗屁,我們爺保衛皇上,保衛北宮時你們在哪裡?這皇位他想要早就要了,還用來刺殺皇上嗎?……我呸……誣陷人也不挑挑人,你們他媽都眼瞎了?」
一個個大臣都訕訕的,有些承認他說的是事實暗暗頜首,有些則不以為然,輕哼鐵純做賊心虛,既然無辜,何不有風度點,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卻不知自己此時就已經先入為主,還怎麼公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