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芙!」沈東豫蹙眉不悅地看著她,厲聲說:「注意你的言詞!她是傻瓜,你哥哥和可汗比傻瓜更傻,我們是真的輸給她,可不是讓著她!」
沈秋芙被他一吼,再看看哥哥鐵青的臉,頓時說不出話來。
「回去。」沈東豫回頭上了沈大成趕來的馬車,瞪了沈秋芙一眼。
此時茶樓外面還有人,沈秋芙也不敢任性,委屈地爬上車,一路看著沈東豫繃著臉話也不敢說。
快到沈家,沈秋芙才鼓起勇氣說道:「哥,剛才是我說錯話了……其實,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就沒聽說過南宮明月弈棋厲害,怎麼能贏了你和可汗呢!會不會是她做假?」
「做假?那麼多人看著,她怎麼作假?」
沈東豫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一直看不起人家,現在看看,人家才是深藏不露!現在你就擔心自己吧!午間的琴賽,會不會再出現一匹黑馬,蓋了你的光芒!」
「我……不會吧?」看沈東豫陰沉的臉,沈秋芙不敢說大話,討好地說:「瓊碧不參加,其他幾個小姐一向就不是我的對手……」
「那個花靈霄呢?」沈東豫冷笑道:「她能拿出那麼好的琴,你覺得她不會撫琴?」
「花靈霄……他不是男的嗎?不會和我奪琴吧?」沈秋芙疑問。
「她是女的!」沈東豫無奈地說道:「就算是男的,只要他有本事把琴彈完,花靈霄說都可以把琴拿走,所以你的對手可不止女人。」
「花靈霄怎麼會是女人?」
沈秋芙難以置信,自己已經長得夠美,第一次見到花靈霄都被她比下去,當時還暗自慶幸他是男人,不至於對自己造成威脅,沒想到她是女人?
那……沈秋芙眼睛突然睜大,叫道:「哥,那昱軒和她走那麼近,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今天沈東豫已經對她沒耐性了,瞪了她一眼,搶先下車:「太子妃的位置你還沒坐穩,別一天想些不該想的,還是先想想怎麼拴牢太子的心再說吧!」
他蹬蹬走了進去,午飯也沒吃,直到沈大成找的人來,在他面前將南宮明月對都藍的棋子全擺出來,他看了一半就哈哈笑了起來,邊笑邊拍掌:「南宮明月,真絕,這樣的方法你也想得出來,嘖嘖……我也輸得不算冤枉……」
沈大成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愕然地看著沈東豫說:「哥,這不是你和都藍對弈嗎?南宮明月怎麼敢這麼做,這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騙嗎?」
沈東豫笑道:「高明就高明在這,那麼多人看著她,誰知道她卻把眾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呢!愣沒一人戳穿她,就這樣的本事世間試問有幾人能做到呢?」
沈大成想了想感嘆:「還真是膽大,那麼多人,只要有一人看出不對,她立刻就身敗名裂!現在天元棋都被她拿了,眾人就算知道,又有幾人敢笑話她呢!」
「嗯……我想現在都藍也知道了!」沈東豫失笑:「可憐我們兩個,此時最應該在一起喝一杯,為被同一個女人當傻瓜耍了一起喝杯悶酒!只是我和都藍不同,我可以一笑置之,都藍他可是一國之君,他咽得下這口氣嗎?」
沈大成點頭:「都藍丟了這個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哥,也許不用你出手,都藍就能幫你出這口氣。」
沈東豫笑了笑,捏了棋子夾在指中玩轉著,看看沈大成,搖頭:「你忘記南宮明月現在是誰的人嗎?都藍想動她,可有點難!」
「哦……大哥,你是說離王會幫她出頭?」
沈大成才說完,外面有人通傳:「少爺,離王府有人送禮物來,收不收?」
沈東豫轉頭,問道:「誰送來的?」
「稟少爺,是谷將軍親自送過來的!」
「嗯,請進來。」
門房去請,沈東豫笑了笑,對沈大成說:「看吧,一定是給南宮明月善後來的!咱們就看看南宮明月在離王心裡重要到什麼程度吧!」
一會,谷雋進來,看到沈東豫還沒收的棋盤,就苦笑道:「沈少爺一定知道明月公主做的壞事了?末將就是為這事來的,公主回去才一說,我們爺就怒了,說公主不該用這種方式戲弄沈公子和可汗,逼著公主立刻來向沈公子和可汗道歉,並退回天元棋,可是公主不肯,說道歉可以,天元棋是不退的,任我們爺怎麼勸都沒用……所以……」
谷雋內疚地捧上手中的盒子:「公主又哭又鬧,我們爺拿公主也沒辦法,只好讓末將備了一份薄禮先過來道歉,等我們王爺勸妥公主,再專門擺酒席向兩位道歉。」
沈東豫笑了:「沒事沒事,谷將軍回去告訴王爺,讓他不用為難公主,願賭服輸,落棋無悔,公主智謀過人,我們就算被騙,也只能怪我們自己技不如人,怎麼還敢收王爺的禮物呢!谷將軍還是請帶回去吧!」
谷雋執意不肯,誠懇地說:「王爺說了,禮物雖然輕,也是一片心意,沈公子要是不肯收,那就是不肯原諒公主,谷雋無法完成使命,只能在此長跪替公主賠罪了!」
他說完單腿跪下,雙手舉著盒子,一副沈東豫不收就在此跪著不起的樣子,弄得沈東豫無奈,只好上前收下。
谷雋這才起身,施禮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