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

花靈霄看了一會,也沒什麼懸念,就跑去看那邊琴技比賽了。

明月勝利闖過五關,引起了一些嗜棋者的注意,除了突厥和金國的人,善弈者大家都認識,這突然跑出來的黑馬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有人就開始打聽明月的來歷,這些人沒能認出她就是這兩天京城的熱點人物也很正常,一來,她以前瘋瘋癲癲,能記住她面目的屈指可數,再加上現在男裝,能認出的就更沒幾個。二來,頭天才被人滿街追,按一般人的思路她現在就該躲在家中避避風頭,誰想到她又這樣招搖上街呢!

明月報名用的是自己的本名龔玥,所以認識的人就更少了。

五輪一下來,明月也累了,正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都藍派人來請她上樓喝茶。

明月推辭不掉,就跟著單豪上了三樓。這次不是在遇到花靈霄的地方,而是在另一面,明月去到才發現這一面對著琴臺賽場,臺上演奏的正是曉珊。

明月隨便聽了一下,發現曉珊也是個人才,坐在琴臺上的她一改往日的任性跋扈,認真地凝神專著於琴絃上,指法嫻熟,稍快而有力的琴聲也如她的性格般富以衝動……

明月眼一掃,看到諸葛雲翔坐在臺南,他身後沈家兄妹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

明月就索然無味地回過身坐下,沈秋芙和諸葛雲翔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才女,兩人奪魁都沒什麼懸念,其他人都是陪襯而已。就是不知道這兩人誰有本事彈奏蛇腹了,她倒不羨慕名琴歸他們兩人,只是覺得這兩人甚虛偽,明明對彼此有好感,卻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大義抗拒著這份感情,實是不配擁有這樣的名琴。

琴者、音者,撫琴的人和琴應該是心意相通,才能將其韻揚揚悠悠抒發出來,她的一舉一動,一念一思外人可能無法感受到,琴卻是最能感受的。所謂的名琴,如果不能做到這一點,也只是一種工具,不配成為傳奇了……

「明月公主這一身男裝,可是一點都不遜色花公子!」

都藍笑著站起來,親自接過單豪的茶壺給明月倒茶,說道:「昨日那場鬧劇公主受驚了,孤晚間才聽說,本想讓單豪去找你,聽說你在離王府避難,就罷了,有離王照顧,孤就放心了!」

明月欠身行禮:「多謝可汗關心,明月還好。」

都藍點點頭,笑道:「聽說公主也參加了棋賽,並進入了決賽,孤很高興,可以和公主對弈了!」

明月笑道:「都是花公子的天元棋惹得禍,讓明月看了眼饞,就湊湊熱鬧,能不能和可汗對弈都還不知道,可汗別笑話明月了!」

「哪裡……孤贏其他人都還費了一些功夫,明月公主卻是輕輕鬆鬆就殺了上來,公主棋藝非同小可,孤佩服!」

兩人說話間,曉珊已經下場,上場的是金月韻,明月聽曉珊說過她喜歡離王,就留神聽了聽。這金月韻也是高手,一揚手其宮調從正宮起,指法頓挫抑揚,彈的是《平沙落雁》,一來就將人帶到了秋高氣爽,風靜沙平,雲程萬里,天際飛鳴的境界……

明月看到風離帶著鐵純站在臺下,她心一動,金月韻選了這個曲子就是想借鴻鴣之遠志,抒逸士之心胸,為的就是離王吧!

可惜流於做作,想她一個大門不出,連京城都沒離開過的千金小姐,能領會真正的雲程萬里,風靜沙平的氣勢嗎?別弄巧成拙,惹內行人笑話了!

才這樣想著,都藍就搖頭笑道:「這位小姐指法不錯,但選錯曲了,選個什麼《鳳求凰》、《良宵曲》之類的不是更好!」

都藍後面的侍女都笑起來,明月瞪了都藍一眼,卻不能不承認他說的有理。一首《平沙落雁》已經快被金月韻彈成《良宵曲》了,真丟她爹的臉,不知道的還不怎麼樣,知道的都要說她生怕嫁不掉,當眾求愛呢!

看看離王無動於衷地站著,明月又為金月韻嘆息,攤上這塊木頭,估計怎麼示好都沒用,不知道脫光了送到他面前,他還是不是這個樣子呢?

自己想著好笑,就撲哧地笑了出來,都藍哈哈笑道:「公主也覺得這些人有趣吧!有趣是有趣,多看一會就乏味了!……再沒什麼出彩的,孤中午不來了,回去睡覺。」

明月怕他留自己午膳,起身道:「我看也沒什麼出彩的,壓軸都明天呢,明天來吧!明月累了,先告退了!」

都藍起身,陪明月一起下樓,在門口,遇到了離王。風離看看他和明月,淡淡地說:「太后備了酒席,邀請明月公主和都藍可汗一起用膳,兩位請上轎,誰本王一起來吧!」

「我也要去!」花靈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出來,笑道:「離叔帶我一起去吧!我還沒見識過皇宮是什麼樣子的,讓我去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