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在哪

他一慌張,有樓不下,又從窗戶飛了出去,半空中叫道:「公主,花靈霄來拜訪你,王爺請你前去膳堂用膳,公主快來,末將先去覆命了!」

顏嬤嬤在宮中侍候人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人這樣稟告,氣得追到窗前就嚷道:「還說有規矩,這就是你們的規矩啊!不行不行,老身不能放任不管,一定要去教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明月見谷雋慌張跳下去的窘樣,再聽到顏嬤嬤的話,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離王請了這個老古董不知道是禍是福呢!說不定自搬石頭自打腳,呵呵,她就等著看好戲吧!

被這一鬧,床也賴不下去了,看香也燃得差不多了,藉機下臺,就算給顏嬤嬤一個面子吧!

「既然是王爺請,那就不能賴床了,碧雁,把我的衣服拿來吧!」明月起身,下了床。

碧雁忍著笑,將她的衣裙拿了過來,可是碧雁還沒到,其他幾個宮女就闖了上來,手裡捧了嶄新的衣裙,嬌聲說:「王爺已經為公主準備了新裝,奴婢們這就為公主更衣……」

說完就七手八腳為明月穿戴起來。碧雁愣住,看看明月,明月蹙眉,這些衣裙還都是按照公主的標準制的,華麗而福貴,離王一定是昨晚就讓人去準備的吧?

人在屋簷下,這樣的好意也無從拒絕,明月就任她們幫她穿上,梳了一個雙環的流雲髻,髮簪就沒由她們擺弄了,她可不想成為活動的首飾架。

明月自己挑了一支簡單的玉簪簪上,對鏡照照,明珠皓齒,豔光四射,這樣的她和昔日的她天壤之別,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現在就說她是真的公主,估計也沒人有異議。

顏嬤嬤看了看,這才滿意,讓宮女鋪道,侍候明月前往膳堂。

這架勢弄得江姨碧雁極不習慣,兩人被宮女擠出去似的遠遠跟著,有些無奈地看著明月。

明月心一動,這些宮女明是為了她的名譽安置進來的,這樣看卻不是什麼好事啊!倒弄成就像監視她似的!這是風離的意思還是太后的?

膳堂沒多久就到了,明月一進去看到新的桌椅就想到上次風離請自己吃飯的事,忍不住笑了笑,這人以前估計從來沒在膳堂用過膳吧!這次府上請了廚師了吧?

花靈霄的侍女站在花靈霄身後,今日的花靈霄依然一身白衣,只是這白衣和白衣不同,他的白衣可是絲繡的,不同就在於那些暗紋。明月就算不懂古時的絲繡,僅從製造工藝就猜到不是任何人都能穿得起這樣繁瑣工藝打造的白衣。

簡單而貴氣十足,花靈霄身上傳遞著這樣的資訊,不張揚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他的不容小視。

「原來你就是明月公主……在下花靈霄,我們上次見過,公主還記得我嗎?」

看見她進去,花靈霄起身行禮,絕美的臉上笑容可掬,純美得無害,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灼灼生輝,似是對明月充滿了好感。

明月卻是領教過他的厲害,不敢和他直接對視,看著他眉間的硃砂痣一笑,福了福:「花公子風姿俊美,相信見過的人沒幾個能忘記的,明月自是記得……有禮了!」

花靈霄呵呵一笑:「靈霄那日不知道你就是明月公主,言詞可能有所得罪,今日得知公主借住離叔王府,就趕過來道歉,覓雲……」

他一叫,侍女覓雲上前,手裡捧了一個長長的盒子。

「這是送給公主的道歉禮物,公主可一定要收下哦,如果不收,那就是嫌花靈霄禮物太輕了!」

明月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收,就抬眼看風離,風離微蹙眉,似也在想裡面是什麼,臉上的表情不變。

明月得不到幫助,只好自己見機行事,衝旁邊的宮女一揚下顎,笑道:「花公子先別說禮物輕重,明月愚笨憨直,行事和別人總有出入,在明月眼中,適合的就算物賤也是寶物,不適合的就算寶物也是廢物……明月不想浪費公子的好意,還是先看看禮物是什麼,要是適合明月就留下,要是不適合,花公子還是帶回去,免得被明月糟蹋了!」

這一番話說得極漂亮,不卑不亢,連顏嬤嬤都暗暗點頭,花靈霄自是挑不出毛病,只好笑道:「公主放心……一定是適合的!不信公主請開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