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意義

江姨內疚地拍拍她:「這個是你娘死後南宮鍺取了你的血用後發現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有次和我討論過,提出一個想法,說是不是離開了神宮,你就失去了‘神力’,所以你的血才沒有你母親的好!」

「這個也有可能。」明月想的是血統的交替,就像一杯牛奶,加了水後肯定稀釋了,一代一代,基因漸變,散失了其他能力也是有可能的。

「南宮鍺就想著再去找神宮,這些年他都逼我帶他去找神宮,都被我推諉了,說你還小,還是先成親有了後代再去找神宮,這樣就算你出了意外也後繼有人。南宮鍺這才同意。也幸好太子一直推諉不肯和你成親,否則我們早被他逼著去找神宮了!」

江姨嘆道:「這些年他用你的血研究出了好幾種藥,每次他去取血江姨就覺得對不起你,江姨一直在想辦法帶你離開,無奈除了他還有太后的人也在暗中監視你,所以我們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敢帶你離開,否則被他們發現我們想逃跑的意圖後以後想離開就更難了。」

「那江姨今天把什麼都告訴我,是不是已經想好怎麼做了?」明月問道。

「不,還沒有想好,我和安世的爺爺商量過,覺得現在的你聰明了,也該讓你知道你的身世,讓你想想以後想怎麼辦。江姨說過,要是你想留在京城也可以,我們就找一個強硬的靠山,讓太后和南宮鍺以後都不敢欺負你。如果你想離開,我們也支援你,一定會讓南宮鍺他們找不到你!還有……如果你想回神宮的話,我們也會帶你回去。安爺爺聯絡了以前的舊部,他們會支援你回去做宮主。」

「神宮現在還是龔蕙做宮主嗎?那個……入贅的,我父親還活著嗎?」明月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一個身份,感覺很像武俠小說的主人公,不由自主地想多知道一些神宮的事。

「蕙宮主三年前已經死了,現在是她的女兒,你同父異母的妹妹龔紫雪做宮主。你父親據說也死了,我們在神宮裡的人怎麼打聽也不知道他怎麼死的,相信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蕙宮主還有龔紫雪。」

江姨遲疑了一下,說道:「你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是誰?很有名嗎?江姨你要是覺得我該知道就告訴我吧!」

明月覺得江姨吞吞吐吐實在不痛快,就說道:「既然讓我想我以後該怎麼生活,就把我該知道的都告訴我,免得我糊糊塗塗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會對大家好。」

「你父親他是朱雀宮的人!」江姨突然咬牙說道:「今天想殺你,擄走你的人都是朱雀宮的人,我不知道他們到底知道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如果不知道還不怎麼樣,如果知道了想殺你,我們就不能繼續呆在京城了!」

「啊……」明月有些詫異,轉念一想問道:「江姨不是說我父親已經死了,那朱雀宮怎麼會要殺我呢?」

「你父親曾經是朱雀宮的黑冥,人稱冥皇,他是朱雀宮宮主座下最利害的殺手,也是宮主最得力的助手,據說是下一屆朱雀宮的宮主候選人。他入贅了神宮後就沒有回過朱雀宮,世人都以為他死了,只有神宮的人才知道冥皇就是神宮的駙馬。這麼多年朱雀宮都沒有動靜,我們也沒關注,是那日你回來說你在黃陵湖被人襲擊才引起了我的疑心,讓安平一查,才發現朱雀宮接了殺你的生意。」

江姨有點氣憤地說:「這個生意一開始是太子下的命令,奇怪的是朱雀宮遲遲沒有動手,安平懷疑有人按下了這件事,又仔細查了一番,才發現是朱雀宮的宮主親自按了下來。可是今日刺殺你的人又的確是朱雀宮的人,這就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了,到底誰想讓你活,誰又想讓你死呢?」

明月被她這一繞,本來已經不痛的頭又開始痛了,敢情江姨也不是萬能,也有她不知道的事!問題繞來繞去,還是丟給了她!

「這就是江姨告訴我的目的,讓我自己判斷我該不該留在京城啊?」

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姨,江姨紅了臉,隨即點頭:「是!月兒可能不知道,安爺爺暗中觀察了你很久,他說現在的你和以前完全不同,有勇有謀,智慧過人,也許是瑭宮主在天有靈,啟發了你的‘神力’,現在的你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知道該怎麼做才會對我們最好,所以他讓我別瞞你了,把一切都告訴你,讓你自己判斷。」

這個安爺爺,也太抬舉我了!

明月覺得可怕的是一直有人在暗中注視她,她卻沒有任何發現,這讓她一時覺得自己好像沒穿衣服暴露在眾人面前一樣,恐慌多於尷尬。

要不是想著江姨她一向對自己沒起過壞心,就這種暗中被窺伺就足以讓明月惱怒了,想想,還好自己沒有暴露出不是原來的明月的事實,否則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那你們現在想我怎麼樣呢?」明月不能理解古人跟一個主子的想法,忠心雖然可嘉,愚昧了。她自己自由慣了,可不想負擔一大群人的生活,即使做領頭,也沒興趣。

「小宮主,安爺爺說話很直,可是也是事實,他說你只有十多年的壽命了,他們也沒想你一定要回神宮什麼的!只想你按瑭宮主的遺願,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你不管做什麼決定,他們都會支援你!你的孩子孫子什麼的,只要一直姓龔,他們都會奉他為宮主,決不會有二心。」

江姨有些憐憫地撫摸著她的頭,說:「所以,他們說你不用考慮他們的想法,做你的喜歡的事就可以,找個疼愛你的夫君,好好享受這短暫的生命。長生不老那種夢,留給生命很長,很空虛的那種人去做吧!」

明月被江姨憐憫的眼神震住了,似乎此時才發現該同情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突然被人告知她只有十多年的壽命了,她的表現是不是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