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看著他們消失,才轉眼看了一眼南宮柏,微微蹙眉,不發一語地回房了。
明月沒想到風離也來了,看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有些失望。
諸葛雲翔拉了拉南宮柏,小聲和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南宮柏起身出去了。
沈東豫也跟著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進來,說有事告辭了。佩歆很失望,她都沒能和沈東豫說上幾句話,沈東豫就要走了,只好借送沈東豫,跟了出去。
「真掃興,這樣一鬧,大家都沒能吃東西。現在就剩我們幾個了,來,雲翔哥哥,我們吃吧」!
曉珊主動給諸葛雲翔夾菜,討好地問道:「雲翔哥哥,你會參加琴賽的吧?我今年參賽的曲子是《望江南》你覺得怎麼樣?」
諸葛雲翔明顯心思已經不在這個上面,敷衍了幾句隨便吃了點就告辭了,弄得曉珊一肚子氣,直埋怨佩歆多事,不把瓊碧請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明月倒沒受影響,撿著合自己胃口的菜餚一一品嚐,儘量不虧待自己。曉珊見她吃的高興,有些不屑,覺得她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自己吃飽了就說去找南宮柏走了。
房間裡就只剩下明月,她把碧雁叫了進來,兩人把沒動過的菜都打包,帶回去給巧竹她們吃。
到走,南宮柏也沒來露面,明月和碧雁也不知道要怎麼回去,乘坐來的馬車被曉珊和佩歆坐回去了,連轎子也沒有,難道要她們自己走回去啊!
兩人站在食府門前,讓小廝去找南宮柏,小廝去了半天回來,說不知道南宮柏去了哪。兩人沒法,想著醫館離這也不遠,乾脆去醫館住一夜算了。
碧雁和小廝要了只燈籠,就攙著明月往前走,兩人走出去不遠,聽到後面有人說話,回頭一看,看到離王和幾人一起走了出來。
一個有些瘦高的老漢衝離王拱了拱手,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翻身上馬,揚長而去。另外一個老人搖了搖頭,拉著離王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明月看到風離一直傾聽著,時不時輕輕點了點頭,最後親自幫老人拉開轎簾,扶老人上轎。
等目送老人走遠,回頭看到明月她們站在路邊時,他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她們還沒走。
明月看到鐵純已經拉了他的馬過來,本來還想著最起碼他會過來打聲招呼,沒想到北宮風離只是將頭轉開,拉了馬繩一翻身就上了馬。
眼看他就要打馬而去,明月突然生氣了,甩開碧雁,幾步跑到路中,伸手一攔,叫道:「小皇叔,我沒馬回家,能不能把你的馬借給我?你就住在城裡,幾步路走走好了!我住的遠,沒馬不行!」
她的話讓鐵純和碧雁都倒吸一口冷氣,誰也沒想到她衝出來竟然是提這樣無理的要求。離王的馬是寶馬,也是地位的象徵,她可知道她在要求什麼?
風離看著她,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有點冷,一如他的聲音:「誰告訴你本王要住城裡的?」
「不是嗎?難道你要去寶泉寺?那更好,順路,麻煩小皇叔去找輛馬車好了,讓我和碧雁坐,正好你們可以把我們送回家。我剛才還擔心天晚了回去不安全,沒想到這麼巧遇到小皇叔也要回去,我們還真是有緣!」
明月故作看不見離王黑了的臉,嘰嘰喳喳一口氣說完。
「本王也不去寶泉寺,不順路,也沒有馬車,所以,你們自己想辦法回去吧!」離王一調馬頭,就想走。
明月真生氣了,衝上前一把拉住馬頭的韁繩,叫道:「小皇叔做人怎麼可以這樣,沒看到我們是兩個女子嗎?讓我們這樣回去,要是遇到壞人,小皇叔於心何忍呢?」
離王垂眸,自上往下看她,唇角帶起一抹諷刺:「你想多了,京城天子腳下,一向太平,哪有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