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力和好

因為臨近月神節,京城裡外來的人就多了,貨郎,雜耍,還有許多乞丐都湧了來,一條路上到處都是人。

明月好奇地看著,有許多沒見過的東西就問碧雁,碧雁一一解釋。她是知道明月曆史的人,知道她以前傻傻的,不知道一些東西的名稱很正常。

可是旁邊一桌兩個穿得很華貴的年輕人就不知道這個了,他們坐得離她們很近,所以明月和碧雁的一問一答就都落在了他們耳中。

這兩個年輕人應該是從外地來的,其中一個年輕人身著華貴的藍衫,腰上掛了兩柄短劍,生得風貌卓越,皮膚有點黑,卻是健康的麥色。

他見這個穿戴得很漂亮的少女連一些三歲小兒都知道的東西都要問丫鬟,就不齒地說道:「都說京城的少女見多識廣,聰明惠黠,我看都是誤傳,連這等小兒都該知道的常識都不知道,還真和白痴有得一比!」

他的聲音有些高,旁邊的明月卻沒有注意,直到‘白痴’兩字落到了耳裡,才下意識地看看他。自己這身體以前被人叫傻瓜,白痴,她只是下意識的敏感。

本來一瞥就過,並沒想人家是不是在說自己,可是一掃之間,看到那少年沒有迴避的不屑眼神,她才知道人家真的在說自己。

這也沒什麼!人生來一張嘴,就是拿來說的,她心態好的很,以前就不怕病人罵,現在更不會被一個比自己心裡年齡小很多的人罵的生氣。

一掃之間轉回目光,依舊喝自己的茶。

旁邊的少年見自己叫她白痴,她明明聽到了卻不敢有任何反應,就囂張地繼續說:「大哥你就是長別人的威風,滅自己的志氣,我看如果京城都是這樣的女人,風離大哥是絕對不會留在京城的,他一定是有其他原因,不得已才留下的。」

明月的睫毛抖了抖,本來舉到唇邊的茶盅微停了一下,他們在說的風離和她認識的風離是一個人嗎?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盅的瞬間看了看另外一個男人。

另一個男人就沒這個少年秀氣了,他身材很高大,紫紅色的臉,高鼻樑,闊嘴巴,看上去應該是個很豪爽的人。

明月突然想到風離身邊的鐵純,感覺和這男人有點神似,難道是一家人?

兩人估計沒想到在這個茶樓也有人認識風離,紫紅臉蹙眉說:「話可不能這樣說,你昨日不是聽說了嗎?上面要給他選妻,他要是成了親,自是不會再走了,所以萬萬不能讓他順利成親。」

藍衫少年笑道:「這個自然,他肯我也是不肯的,一定要把他帶走的!」

明月從這語氣中已經聽出這藍衫少年其實是個女人了,她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本意就是想看清這個認識風離的女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猜測她和風離是什麼關係。只是沒想到這一眼,又被少女撞到了。

藍衣少女見她看著自己,頓時大怒,以為自己和自家兄長說的話被她偷聽了,就跳了起來,蠻橫地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邊罵道:「白痴,本小姐讓你偷聽我們說話!」

明月只見她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個巴掌甩過來就下意識地一偏頭讓了,那藍衣少女沒想到自己會打不到一個白痴,撲了個空,向前跌了兩步,她反應迅速,回頭一掌拍了過來,正好重重打在明月受傷的肩胛骨上,明月痛得微蹙眉,下意識舉手,手中的茶盅就揚手一灑,熱茶全潑到了少女臉上。

「啊……」

少女臉上全是茶水,還粘了兩片茶葉,她愣了愣,惱羞成怒地叫起來:「白痴,你潑我……本小姐今天不殺了你就不姓晏……」

她伸手一抹臉上的茶水,拔出腰中的雙劍,就要嚮明月衝來。

這時,茶樓裡走進兩個人,一看這架勢,其中一人就厲聲喝道:「晏兒,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