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竹最後找來的衣服是一身男裝,很華貴,白色的。
巧竹訕訕地說:「船上沒有多餘的女人衣服,沈小姐的據說船是她們家的,她在船上有備用的衣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想為難你,反正找遍了船上都沒找到女人的衣服。這身男裝是離王讓侍從送過來的,他說你不會在意穿男裝。小姐,你會在意嗎?要是你在意,我把我的脫了給你穿,我……」
「我當然不在意。」明月接過她手中的衣服,笑了,還是離王瞭解她。
這男裝偏大,她穿了拖到地上,想了想讓巧竹去找了剪子來,嘩嘩把下面的擺剪到了腳踝,看剪得有點參差不齊,她索性平鋪,被邊剪成了荷葉邊。
這樣一襲剛勁的男裝,被她硬弄出了一點女性的柔美。上身利落,下身柔美,倒顯得很特別。
長髮沒幹透,她全部挽了起來,用髮帶一束,散散地披在肩上,巧竹在旁邊看了,笑道:「小姐,你這樣一打扮,一點也不輸於外面那些公子!」
明月一偏頭,笑道:「那就讓我們一起出去會會她們吧!」
巧竹拉住了她:「小姐,你小心點啊,太子對你把沈小姐推下去的事很惱怒,說要給你懲罰呢!那些小姐們都說你太過分了,搶了她的丫鬟不說,現在還想害她……說你一定是後悔退婚了,想把太子搶回去呢!」
「是嗎?」明月失笑,滿不在乎地走了出去。
船艙裡一大堆人,除了先下船去的南宮柏和瓊碧,還有隨後下去的都藍,其他的都還在。明月環視了一週,不見沈秋芙,太子站在門邊,離王則坐在人群的後面好整以暇的喝茶。
「你這惡女人,本宮要你給秋芙磕頭賠罪去!」
明月一齣現,太子就撲了過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明月本來可以閃開的,當了這麼多人,她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所以就沒動,任昱軒抓住了她的手腕。
太子一推,她身不由己地往前跌了幾步,四皇子、諸葛雲翔急忙上來阻止:「太子殿下,有話好好說,先聽聽七小姐的解釋吧!或者她是一時失手,並不是真的想推沈小姐。」
沈東豫也上來,拉住太子說:「我也想聽聽七小姐的解釋,她剛才說得都藍可汗都無言以對,我想此刻如果能有什麼很‘合理’的解釋,我就代表秋芙原諒她了!」
太子就猛地將明月甩開,吼道:「那就讓她解釋,今天不說出個合理的解釋,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明月被他一甩,往前跌了幾步,撞在了七皇子身上,還是七皇子伸手扶住了她,才止住她跌倒。
可是,這已經夠狼狽了!
她的髮帶都有點散了,幾縷秀髮落了下來,襯在她白皙的臉上,多了一抹淒涼。
明月看看北宮昱軒,那張酷似子軒的臉叫她心痛心寒,曾經的溫柔不再……難道上天讓她穿越就是讓她面對著同樣一張臉的無情嗎?這算是對她的懲罰嗎?
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對任何人任何事她都可以自信面對,唯獨對這張臉,她總是每每亂了心神……
「說啊!用這樣花痴的眼神看著本宮幹嘛?你以為本宮會改變主意嗎?本宮告訴你,休想,不論你是不是後悔,不論你怎麼做,是不是想引起本宮主意,本宮都不會娶你這個,這個……」
太子本來想罵白痴的,想著這稱呼對現在的明月也不恰當,就停止了。
曉珊,佩歆在人群中看笑話似地看著明月,作為明月的姐姐,她們一點想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明月淡定地伸手,將掉到額前的髮絲掠到了耳後,微微一笑:「對不起,剛才在想一件事,沒注意是在看著你。明月雖然是女子,也懂得好馬不吃回頭草的道理,說不嫁你就是不嫁你,到目前為止,一絲一毫都未曾後悔過,所以太子儘管放心!」
她整了整衣服,抬手排開人群,徑直走到離王桌前,取了一個茶盅,倒了茶,漱漱口才說:「剛才落水的事,太子和沈公子要我解釋什麼呢?」
「你把秋芙推下水,難道不該解釋賠罪嗎?」太子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指著她叫道:「南宮明月,你不要以為太后封你為公主你就可以囂張,惹惱了本宮,本宮先殺了你再去向太后請罪,本宮就不信太后會真的為了你懲罰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