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看,還真是南宮柏,只是剛才還衣冠楚楚的南宮柏,此時身上的衣服都被劃破了,髮絲也有些散亂,頗狼狽地被鐵純提著,臉羞得通紅。
「三哥,這是怎麼回事?」明月奇怪地問道。
南宮柏掙脫鐵純,走過來一把拉起她,板下臉衝著離王叫道:「王爺,這就是貴府的待客之道嗎?請我家小妹做客,卻把我拒之門外,這是什麼意思?」
風離抬眼,目光掃過他拉著明月的手,淡淡地說道:「如果是本王的客人,本王自會以禮相待。可是三公子,本王記得本王沒請你來做客,請問你以什麼理由來責怪本王呢?」
他轉頭,看向鐵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鐵純稟道:「巡邏的侍衛在後院山牆抓到這位公子,打了起來,這位公子不敵,被擒住要送往大牢才說自己是明月公主的兄長,屬下怕他冒充,所以押來讓公主識別。」
風離轉頭,挑眉譏諷地看向臉早已經紅透的南宮柏,說:「三公子,本王侍衛說的話可屬實?」
南宮柏臉訕訕的,鬱悶地瞪了一眼風離,才不滿地說:「我不過擔心我家小妹,你的侍衛又不肯放我進來,所以……」
誰知道你府上藏龍臥虎!這話南宮柏為了自己的面子忍下沒說。他本來是想憑自己的本事闖進來,再羞辱離王一頓,說啥離王府他想來就來……沒想到被他看輕的侍衛竟然是用劍的高手,他沒佔到便宜,反而因為不肯說出自己是誰被侍衛羞辱了,用劍將他的衣服刺得支離破碎而又沒傷到他一分一毫。
到最後他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功夫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為了保全最後一絲面子,才抬出了明月。
如此,已經讓他覺得是莫大的羞辱,所以儘管很佩服離王和他手下的能人,讓他喜歡離王卻是不能的。
「三公子,這次看明月的面子就算了,下次再不請自來,本王可是要追究的。本王這裡雖然不是軍機重地,也不是讓人自由來去的地方,嗯!」
離王生硬的臉色又刺激了南宮柏,他伸手一拉明月,冷笑道:「那本公子也可以告訴王爺,要不是我家月丫在這,你這王府請本公子來本公子都不會來!月丫,走,下次誰再請你,沒有我的同意,你都不準答應,啊?」
明月被他扯出亭子,一路拉著往外走。她心裡不悅,礙於南宮柏此時才被羞辱了,她再拒絕的話他一定很沒面子,只好衝風離揮了揮手,叫道:「風離,下次再見。」
巧竹慌忙跟上,臨走不忘小聲為明月解釋:「王爺放心,三公子不常在家,王爺要請我們家小姐吃飯儘管來請就是,我家老爺會同意的。」
風離看著明月被拖走,對巧竹的話聽而不聞,只是一張俊美的臉慢慢難看起來。明月要出來吃飯,難道真的要南宮柏答應嗎?他憑什麼呢!
鐵純在一邊撇嘴,我們爺請人吃飯還要挑南宮柏不在家的時候?哼,真是笑話!我們爺能請南宮明月吃飯已經是南宮家的榮耀,他南宮柏有什麼權利阻攔!
月亮慢慢升了上來,風離看著剩下一大半沒動過的菜,搖搖頭說:「鐵純,你說本王是需要換一個好管家呢,還是需要一個女主人?」
鐵純眨眼:「爺為什麼這麼問?」
「好管家可以幫爺打理好一切,包括怎麼請客!而一個女主人的用處就多了……第一,這請客的事她會料理,她還會給爺看四季添置衣服,病了侍候在床邊,寂寞了還能陪下棋聊天,不高興時還會逗你笑……或者還能給爺添一兩個小王爺或小郡主,讓爺有人叫爹……所以看起來,女主人比好管家有用,爺……你真的該娶王妃了!」
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鐵純、離王回頭,看到一個瘦高的男人從樹叢後走了出來,剛才那一番話就是他說的,他正是離王另一個最忠心的大將谷雋。
「谷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鐵純高興地叫道。
「剛才,爺笑的時候!」谷雋笑道,一雙眼看向風離,及時捕捉到了他有幾分惱怒的眼神,看來他說中了離王的心思。
「南宮明月很有本事,爺,能讓你笑的女人我就見過這麼一個,別錯過了,否則等都藍將她娶走時,你會後悔的!」谷雋不怕風離不高興,努力勸諫道。
風離琉璃色的眸子一瞬間變了許多色,等平靜下來,才淡淡地問:「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