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的請柬

明月本來滿滿的食慾,被他一個又一個的追問責備弄得沒了,索性放下筷,蹙眉看著南宮柏,反問:「三哥這話我就不懂了,什麼是莽撞呢?」

「就是……哎,你根本沒學過醫,你怎麼敢剖人家的肚子取孩子呢?」

南宮柏抓了抓頭,急道:「我聽到這個訊息就被嚇得一陣冷汗,月丫,以後不準做這樣的事了,你是大姑娘,這樣狠辣的事會影響你的名聲,要是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那就不用嫁!」明月不高興地站了起來,冷冷地說:「莽撞也好,狠辣也好,別人要怎麼想,要怎麼說那是別人的事,我不能控制他們,我只是做我認為應該做的事,就算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至於名聲,我痴傻呆兒都被人說過,還有什麼好在意的,真正願意娶我的人看中的應該是我的人,如果只在意名不在乎人,這樣的人我又怎麼會嫁給他呢!所以三哥也不用杞人憂天,放寬心好了。我吃飽了,三哥先回去吧,我再回醫館看看。」

明月說完就大步走出了茶館,等南宮柏反應過來她生氣了追出來時,她已經走到街頭。

「月丫……你別生氣!」南宮柏急急追上來,有些懊惱自己惹明月生氣,更怕明月以為自己看不起她。

「其實我哪裡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你太吸引人,惹得以前對你不注意的人都知道你的好,那麼……我還怎麼留住你呢!」南宮柏矛盾地走著,看著前面窈窕的身影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

「月丫,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逃嗎?我根本不想娶親……因為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是你……只是,我的月丫,我們何時才能擺脫這‘兄妹’的名義呢?」

南宮柏握緊了拳,喃喃自語:「我該不該不顧一切帶你走呢!我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找一個無人認識我們的村子住下,我娶你,讓你做我的娘子,我唯一疼愛的月丫……」

明月氣鼓鼓地走到醫館,還沒進門,就看到鐵純站在門口,看見她,鐵純迎了上來:「明月公主,我們爺給你的請柬。」

明月接了過來,一看,原來是風離請她用晚膳的請柬,這請柬應該是離王親自寫的,上面的墨跡遒勁有力而又瀟灑飄逸,一如離王的風格。

只是吃頓便飯需要這麼正式嗎?還發請柬!明月有些不習慣古代的禮數,正想著,回頭看到南宮柏走過來,一想到他的這不允許那不允許,明月就叛逆地一點頭,說:「回去告訴你們爺,我會準時赴宴的。」

「那屬下回去稟告爺了。」鐵純告退,上馬疾馳而去。南宮柏跑上來叫道:「月丫,他是誰,找你做什麼?」

明月晃了晃請柬,說:「離王的護衛,給我送請柬的,離王今晚請我吃飯。三哥,這是離王欠我的,你可不能阻攔,我答應你,等他還完欠我的飯局,我就不見他!」

十減一,還有九次,呵呵,明月狡黠地笑著進去了,南宮柏,我可不是不遵守承諾,是你自己沒問清楚的。

明月惦記著姚小涵和那三個孩子,也沒顧得上去見南宮榮就往後院跑,她現在已經在醫館出名了,那些下人大夫一看到她就側目相看,弄得明月心虛虛的,還以為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魏家母子幾個發生了什麼意外,加緊腳步衝進了院子。

一進院門,明月就被嚇了一跳,滿院堆得都是東西,魏老爺子坐在一旁,不知道在等誰,後面則站著魏慶成。

「碧雁……」明月想叫碧雁出來打聽一下是怎麼回事,就見魏老爺子站了起來,顫巍巍地向自己走了過來。

「明月公主,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錯過了你,老夫給你賠罪!」

明月還沒弄清老爺子怎麼突然轉變了思想,就見老爺子「咚」地一聲跪在了自己面前。

「啊……老爺子……你……你別這樣!」

明月慌了手腳,去扶老爺子,老爺子卻推開她,咚咚又磕了兩個頭,老淚縱橫地說:「公主,今日多虧有你,才保全了老夫一家,老夫還恩將仇報地唾罵你,老夫不該啊!公主在上,再受老夫一拜,老夫在此發誓,從今後公主就是我魏家的恩人,只要有需要,我魏家上上下下都願意為公主赴湯蹈火,若有誰皺一皺眉頭,他就不是我魏家的子孫。」

魏慶成也跟著單膝跪下,誓言錚錚:「我魏慶成,願奉公主為魏家恩人,只要公主有所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違此誓,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