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慶成看到剛才還在床上微微掙扎的魏氏已經沒動靜了,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ok!那你現在出去守在門口,不管裡面有什麼動靜,你都不準放一個人進來……另外,把門口的人都給我趕走,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不允許他們在門口吵鬧,因為這會讓我分心救你的妻兒。你能做到嗎?」明月盯著魏慶成問道。
「能。」魏慶成點頭答應。
明月還不知足,盯著他說:「你發誓,不管是誰……就算是皇上親自來,你也不允許他進來,否則你的妻兒出了事,你就別怪我了!」
「我發誓,決不發任何人進去,就算皇上親自到來,也沒有例外。」魏慶成被逼得有些急了,大聲地吼道。
明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出去守著吧!」
她一拉南宮友進了房間,邊迅速說道:「二哥,我需要你幫我,我要做的事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向你保證,我都是有目的的,決不是犯傻發瘋,你一時想不通就別想,你只要相信我不會損壞南宮家的名譽就行!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南宮友對她一笑:「七妹,你就放心地做你想做的事吧!就算出了事,二哥也不會讓別人為難你!」
「謝謝二哥」!明月有些感激,顧不上和南宮友寒暄,命令產婆給魏氏灌下了麻沸散,情況緊急,也來不及等藥效發作,叫了兩個產婆把魏氏腳手捆在床上,就撩開了棉被。
魏氏的肚子白白地高聳著,南宮友是御醫,也沒有什麼避嫌的想法,上前給魏氏號脈,一會轉頭說:「她還有脈搏,三個孩子有二個的脈搏很微弱了,情況有些不妙。」
「我知道了!二哥,你把人參湯餵給她喝,如果她的脈搏微弱,麻煩你用銀針刺激她的人中,一定要讓她活著……」
明月接過產婆拿來的白酒,一邊給魏氏擦肚子,一邊讓人燒起醋。
等一個產婆急匆匆地找來了一堆匕首時,她從中挑了幾把鋒利順手的,丟進了鍋裡煮。最後,留下碧雁和三個機靈點的產婆,明月在魏氏的肚子上做了記號就準備開始破腹產手術了。
「我一會要做的事你們可能從來沒見過,我不要求你們懂,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去做,盡力配合我就行,誰要是大呼小叫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明月眼一瞪,在幾人身上一掃,不怒而威的氣勢讓幾人不由自主地點頭:「我們不會打擾七小姐的。」
明月這才放心,伸手摸了摸產婦的肚子,計算著下刀的位置。
雖然提前打過招呼,可是真正看到明月拿刀劃開產婦的肚子時,屋裡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個膽小的產婆腿都軟了,愕然地看著鮮血湧了出來,明月這個傻女卻毫不在乎地繼續划著。
「七妹……」南宮友才叫出這聲,就看到明月狠狠地瞪過來一個冰刀似的眼神,那眼神恍如真刀似的割得他一醒,想起先前明月的囑託,及時嚥下了後面的話,膽戰心驚地看著明月把手伸進了魏氏血淋淋的肚子裡。
這樣救孩子的方法也太過殘忍了,南宮友有些驚悸,不知道最後怎麼向魏慶成解釋他娘子的死因,有了孩子沒了娘,是好還是壞呢?
他矛盾地看著明月,無法想象這個七妹想出來的竟然是這樣的救人方法,這讓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後悔剛才讓魏慶成相信她了!
麻沸散的藥力還沒發作,疼痛讓產婦甦醒過來,她想掙扎,手腳被明月有先見之明地捆住,掙扎不動,她剛想扭動身子,明月叫道:「魏夫人,我在救你和你的孩子,你想活命的話就忍著別亂動,否則孩子沒命你也沒命。我知道你痛,但是想想你的孩子,他們都在陪著你,為了他們和你自己,堅強點!」
掙扎停止了,魏氏死死的咬著布條,眼淚一股股流了出來,明月舒了一口氣,摸到了一個孩子。熱乎乎的感覺直接從手部傳到了腦子,沒有橡膠手套的阻隔,血淋淋的有點噁心,可是在她的指尖抱住了小嬰兒的小胸膛時,她真實地,沒有任何阻隔地感覺到了生命在指尖下的跳動……
那是一種異常奇妙的感覺!
明月無數次從聽診筒裡聽到了無數的心跳聲,強壯的,微弱的,健康的,有病的……等等等等!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心跳聲如此刻帶給她的感受大!
這一剎那,她覺得自己離上帝很近,因為她聽到了生命的誕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個新生命的奇妙,還有為了活著而努力頑強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