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這是風離最討厭的顏色,因為穿了這身王袍,就提醒著他身上流著北宮一族的血,就意味著他對北宮皇家無法擺脫的責任。
今日是奉旨進宮,所以風離才穿了這身紫袍,否則他寧願繼續穿他的銀邊黑袍,讓人看著更感覺妖異,遠離自己。
手一抱住明月,風離就知道她裝暈,心裡暗罵這隻小狐狸,正想著要不要拉下臉無情地扔開她,就聽見門口一陣.動,一個聲音穿過了噪雜的聲音叫道:「太子殿下,突厥大可汗駕到!」
門口的人群讓開,風離看到了太子和都藍並肩走了進來,他抱著明月,就這樣暴露在他們眼前。
風離一眼就看到都藍的視線停留在明月身上,作為對手,風離怎麼可能不懂都藍,頓時感覺不妙,眼一掃,就把明月推向了江姨,冷冷地說:「你家小姐病了就快把她帶回去,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江姨、碧雁扶住了明月,剛想走,被太子攔住了,太子盯著碧雁,蹙眉:「大膽奴才,見到本宮和大可汗也不跪拜,誰教你們的規矩,來人,給本宮拖下去,每人掌嘴三十。」
江姨、碧雁愣住了,明月一聽就知道太子是幫沈秋芙報仇來了,也不裝暈了,扶了頭,假裝才清醒過來,拉著江姨蹙眉道:「吵死了,是誰在這大呼小叫啊?」
碧雁小聲說:「是太子殿下!」
明月轉頭,看到太子那張熟悉的臉,心裡又一陣悸動。
子軒……不,明月你清醒一點,正如你已經不是龔玥,他也不是子軒了,他只是一個頂著子軒臉面的陌生男人。
「原來是那個不是東西的太子殿下啊!」
明月假裝恍然,指著他叫道,隨即又自感失言,將頭藏在江姨肩後,說:「錯了錯了,我應該叫你皇兄……皇兄可是要我的兩個奴婢跪拜啊!額,她們是該拜見皇兄,可是明月頭好暈,她們要跪拜就要放手,明月好怕摔倒……要不,皇兄你扶著我,讓她們跪拜吧!」
她說著就努力往太子倒去,太子以前就被她糾纏怕了,現在一見她往自己身上倒,嚇得厭惡地下意識就往後退,眼看明月要撲空,江姨碧雁搶上去又扶住了她,齊叫:「小姐,小心!」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明月依在江姨懷中,弱弱地說:「皇兄你不扶我,我怎麼讓她們跪拜啊!」
都藍在旁邊看著,雖然不知道面前的少女到底是什麼人,也看出太子有意為難她。
他看看離王,想賣他這個人情,就善解人意地笑道:「既然這位小姐有病在身,需要下人攙扶,跪拜就免了吧!太子殿下,我們過來是請離王殿下一起喝酒的,別為了這點小事滅了酒興,讓她們走吧!」
都藍髮話,這個面子太子不能不給,只好嚥下氣,狠狠盯了一眼碧雁,揮了揮手,放她們走了。
「小皇叔,下次再見,你可要記得請我吃飯哦!」明月衝風離笑了笑,跟著江姨她們離開了。
風離狠狠瞪了她一眼,回頭,看到都藍若有所思地看著明月的背影,不知為何,風離心裡就有點不舒服,輕咳了一聲說:「都藍可汗,不是要找本王喝酒嗎?請吧!」
都藍回頭,對著風離咧嘴一笑,說:「孤剛才在奇怪,這少女不是叫太子殿下皇兄嗎?那她豈不是太子殿下的皇妹,卻不知道是哪位公主呢?離王殿下和太子殿下怎麼不為孤介紹一下呢?」
風離臉色微凜,太子卻突然靈機一動,笑道:「是本宮疏忽了!可汗,她是明月公主,是皇奶奶最疼愛的小公主,今日身體不適,改日本宮再帶她來拜見可汗。」
風離看了太子一眼,微微蹙眉,都藍則笑:「原來是明月公主啊,孤記住了,她的名字很美!」
這一句話一齣口,徹底地讓風離的臉色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