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煩……」明月按著自己的額頭,她頭疼得難受,一直強撐著就是不想讓這些人看出她身體的虛弱,此時已經佔了上風,倒不想掩飾自己的疲累了,一手扶頭,一邊不耐煩地看了看沈秋芙,說:「沈小姐,奴婢是你的奴婢,本公主想你比我清楚該怎麼管教奴婢吧!不知道沈府遇到這樣的事是怎麼做的?」
沈秋芙支吾:「這個……沈家是男人管事,秋芙一個女人,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罰下人!」
「是嗎?」明月沒有掩飾自己的諷刺:「沈小姐還真是賢惠,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而來的吧!‘知書’沒錯,可是‘達理’也不能落下,還是要多關心一下世俗事理,否則就是讀死書,書呆子,沒什麼用不說,還落個迂腐的名號,對你以後做太子妃一點好處都沒有。」
「公主說得是,秋芙受教了。」沈秋芙垂眸,掩去了羞惱之色,被一個傻女教導自己這京城第一才女怎麼‘知書達理’,對她來說是比下跪還恥辱的事。
南宮明月,她記下了這筆帳,以後再慢慢算。
「你……你是叫傻瓜吧,過來!」明月伸手指著碧雁,碧雁只好走向前。
「你是沈府的下人,你在沈府多少年了?」明月半閉了眼問道。
「回公主的話,十一年。」碧雁從剛才離王出現就擔心明月找自己算賬,所以回話都小心翼翼。
「哦,那你有沒有犯過錯呢?」明月問道。
碧雁點頭:「有的,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犯的錯很多,後來長大了,犯得錯就越來越少。」
「ok!那你犯過的最大的錯是什麼?」明月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帶出了現代習慣用語,想著沒人注意,也就忽略過去了。
「奴婢有次打碎了老夫人的玉手鐲,這是奴婢犯得最大的錯。」碧雁老實地稟道。
明月挑眉:「那你受到的懲罰是什麼?」
碧雁看了看沈秋芙,低頭說:「奴婢被打了二十鞭,罰五年的月銀,後來是小姐求情,改為三年。」
明月也看了看沈秋芙,問道:「二十鞭打了沒?」
碧雁很小聲:「打了。」
明月咄咄逼人地追問:「那你服了沒?」
「碧雁做錯事,是該受到懲罰,碧雁心服口服。」
碧雁仍然低著頭,明月突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顎,就在她眼中看到還沒來得及掩去的恨意,她淡淡一笑,放開了碧雁,回頭對夏雨說:「碧雁打碎手鐲被打了二十鞭,罰月銀三年,這是沈家的家法,公平不公平你是沈家的丫鬟,你們心裡肯定很清楚。本公主也不為難你,你把本公主絆倒,還打了本公主一個耳光,本公主不打你鞭子,也不罰你的月銀……」
夏雨聽到這,面露喜色,迫不及待打斷明月說:「謝謝公主……」
明月看著她繼續說:「掌嘴三十,沈小姐,你覺得這樣的處罰夠手下留情了嗎?」
夏雨怔住了,沈秋芙低嘆一聲,垂眼:「公主處罰的很公正,秋芙沒有話說。」
明月就衝夏雨繃著臉說:「三十,你自己動手吧!用多大的力打本公主,就用多大的力打自己,力量輕了的話可是不算哦!」
「你……幫她數數……」明月指了指碧雁,就在剛才沈秋芙坐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手扶著頭對沈秋芙說:「沈小姐,可以幫我取點水過來嗎?我說的口乾舌燥、有點難受。」
沈秋芙看看她,走過去取了瓢親自給她取了一瓢泉水過來。
「謝謝。」明月迫不及待地接過,喝了幾大口,才覺得頭不是那麼痛了。轉頭,看到夏雨還沒動手,她忍不住蹙起眉,問道:「動手啊,你還等什麼?是不是要讓本公主自己動手?」
夏雨賭氣說道:「奴婢自己不會打自己,公主願意,就麻煩公主親自執行吧!」
明月被她氣樂了,這是欺她自己一個人丟不下公主身份打她嗎?她還真小看她了,她才不是什麼真正的公主,自然不會被身份所束縛。只是真的動手打她,又落人口實,她眼睛一轉,轉頭對著碧雁說:「既然她不願意自己打自己,那就你來吧,記住,你剛才教唆她們來群毆本公主的事本公主還沒和你計較呢!打完她,這事就此算了。」
碧雁看看夏雨,又看看沈秋芙,說:「公主,奴婢自己犯得錯自己會承擔,打自己姐妹的事……請恕奴婢做不到。」
明月怔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沈秋芙,正好看到她眼中閃過的得意,明月就笑了,抬起手來就拍起了掌:「好極,真是姐妹情深,義薄雲天啊!沈小姐,本公主真羨慕你,有這樣重情義的奴才,真是幸運啊!」
沈秋芙微笑:「多謝公主誇獎,秋芙這幾個丫鬟都親如姐妹,對秋芙也是一片忠心,秋芙為此也感到很幸運。」
「可是本公主卻聽過這樣一句話,所謂的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砝碼太低;所謂的忠貞,只是因為受到的誘.惑不夠;沈小姐覺得這話有理嗎?」明月笑吟吟地問道。
沈秋芙搖頭:「公主這話說得差也,忠誠和忠貞怎麼可能因為誘.惑和砝碼的高低而改變呢!我相信我的人不會背叛我。」
「沈小姐不相信,那要不要我們來打個賭呢?」明月一指碧雁:「就用她來賭吧!如果本公主能說動她背叛你,你就把她送給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