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狡黠地笑了,一手指了沈秋芙,問道:「傻瓜,那你說她是誰?」
碧雁稟道:「我家小姐。」
明月就呸道:「不滿意,你分明是敷衍我,哪有人叫‘我家小姐’的,她一定是叫傻瓜的那個人!」
碧雁汗顏,重新回答:「七小姐忘記了,傻瓜是我,她是我家小姐沈秋芙。」
其他的丫鬟聽她這樣回答,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明月拉長了聲音:「哦,我忘記了,她不是傻瓜,你才是!」
她反手指了自己的鼻子:「那我是誰?」
碧雁這次聰明了:「你是南宮山莊的七小姐南宮明月。」
明月笑著伸手摸出腰間的腰牌舉起來:「知道這是什麼嗎?」
碧雁幾個丫鬟跟著沈秋芙好多年,都識文斷字,看到腰牌上有字,就湊近念道:「明月公主」。
明月笑得更加燦爛:「這個明月公主是誰呢?」
碧雁頓時呆住了,其他的丫鬟也面面相窺,沈秋芙終於有些動容,站了起來。
明月笑:「沈家也算大戶人家,據說幾位皇兄也常去沈府走動,沈家的丫鬟不會每次見到皇兄們都是巴掌招呼,拳腳伺候吧?我還不知道沈府有這樣的禮儀,今日真長見識了,改日進宮和皇奶奶說說,讓她也去見識見識!」
「明月公主,對不起,是秋芙管教下人無方,對公主無禮了,請公主恕罪。」沈秋芙施了個禮,陪笑道。
明月看了她一眼,唇角翹起:「我進宮前,我家太太怕我不知禮節得罪人,還專門請了嬤嬤教我禮節,明月粗俗,學了幾天只知道見了皇上皇后太后娘娘要磕拜,就忘記了見到公主殿下要不要磕拜。明月聽說沈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想必也熟知禮儀了,能不能告訴明月,見到公主要不要磕拜呢?」
沈秋芙臉色頓時白了,看著明月陷入了矛盾中。她和太子昱軒相好多年,和幾位皇子託昱軒和沈東豫的關係也是頗為熟悉,在他們之中早就免了她磕拜這個禮節,最多就是象徵性的施個禮而已。
眼看自己就要成為太子妃,以後最多就是磕拜皇上皇后等長輩,沒想到衝出來和她較真的竟然是南宮明月,這個莫名其妙的傻瓜公主……
拜,明擺著就是羞辱,她怎麼能拜呢!
不拜,自己現在還是民女的身份,就以太子妃自居不拜皇室的公主,明顯是大不敬,被明月鬧開的話難免落人口實遭人非議……
沈秋芙進退兩難,踟躕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明月冷冷一笑,站了起來,徒手揪緊夏雨的頭髮說:「沈小姐不回答我的問題,想必是我的問題太艱深,算了,我也不問了,就讓這位姐姐陪著我進宮,我親自去問皇奶奶吧!正好,讓皇奶奶看看我的臉,這可是沈府熱情的招呼呢!」
她拖著夏雨要走,夏雨嚇得尖叫起來:「小姐救命啊!」
打了公主真要鬧進宮裡,她還有命嗎?夏雨這才發現現在的明月不再是以前痴痴傻傻的明月,她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欺負的人了,一個連太子打了都沒事的人,她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去惹她啊!
「小姐……」碧雁她們也被這突然的轉變弄得不知所措,一個平日可以任她們欺負的傻女,竟然搖身一變有了尊貴的身份,這……這,還真叫人無法適應。
「碧雁,還不快點拜見公主,求公主饒恕你們不敬之罪。」沈秋芙輕斥道,同時遞了一個眼色給碧雁。
碧雁會意,頓時就跪了下來:「求公主饒恕奴婢們不敬之罪,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干丫鬟在碧雁的帶領下都跪了下來,對著明月紛紛磕頭。明月斜了一眼沈秋芙,在心裡冷冷一笑,這女人,還真會把丫鬟們當槍使,以為這樣就可以放過她嗎?
她也不叫眾人起來,而是無辜地轉向沈秋芙,問道:「沈小姐,難道你可以不用拜嗎?」
沈秋芙頓時僵住,還以為叫丫鬟拜了明月就可以糊弄過去,怎麼這昔日的傻瓜今日變得這樣精明呢!
碧雁叫道:「七小姐,我們小姐不用拜你,她可是太子妃!」
明月一個凌厲的眼神飛刀似地扎過去,看得碧雁渾身發冷,心虛地低下頭。
明月笑道:「哦,原來是太子妃……只是我怎麼不知道皇兄什麼時候大婚了,有太子妃也不讓我們知道,難道是私下裡成了婚,為什麼呢?」
她的視線故意地停留在沈秋芙肚子上,沈秋芙開始有點莫名其妙,等聽到她喃喃自語時差點氣炸。
「奉子成婚……看著不像啊!」明月的聲音不算很大,足以讓丫鬟們都聽到了,一個個跟著她的視線看向了沈秋芙的小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