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郎?
蕭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問完了話,便望著他,面上帶了甜蜜笑容。魏王殿下後背上汗毛,卻開始一根根地豎起來,一下竟不知道該怎麼回她話了。
見他待著不應聲,繡春收了笑,眉頭挑了下,一臉遺憾:「看起來你不喜歡啊!那好吧,總是要以你為先。我還是叫人換回來吧。」說罷作勢要去門口喚人。
蕭琅終於回過了神,一個箭步到她身前,伸手攔住了她,哈哈笑道:「喜歡。誰說我不喜歡?」他看了下四周,點頭讚道,「總那個樣子,我自己也瞧膩了。這幾天正想著怎麼改一下,沒想到你竟就先弄了。果然只有你懂我心!」說完涎著臉,湊過去就要親她,被她皺眉伸手擋住,盯著他問道:「你真喜歡?」
「喜歡得不得了!」他一本正經地道。
「只要你喜歡,我就沒有不喜歡!」他又補了一句。
「哦,那就好,」她點點頭,「多虧了你前次選來兩位女官,她們很能幹,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近也挺空。既然你喜歡,我明兒開始,就把咱們臥房、庭院……就你經常出入那些地方,都給重整一下,換個環境,你瞧著鮮,心情想來也會好。」
蕭琅面上笑容開始有點發僵:「好……好主意!」
繡春滿意地點頭,「那你忙吧,我見你帶了些公文回來。方姑姑說廚房裡給你燉了些補品,我去瞧瞧好了沒。」說罷,推他坐到了那張書案後,衝他一笑,轉身輕盈去了。
蕭琅坐了椅上,低頭,見不是自己習慣了那張黃花梨透雕靠圈椅,改成張四出頭方椅,抬頭,見桌上東西不但都換成了,筆墨紙硯擺放次序也給換了,看著渾身彆扭,趕緊照自己習慣位置給擺了回去,這才透出一口氣,勉強收心去做事。
這個晚上對他來說,挺悲慘,反正就是渾身不得勁,效率空前低下。原本,他是想著早些回來,半個時辰內完成手頭事,然後剩下來一個漫長夜晚,專門就用來房裡服侍她,把她哄得服服帖帖,不想一下變成了這樣。等他終於能放下筆時,已經是亥時了,她也早不陪他了,自己已經先回房。他匆匆忙忙回去,見她已經睡了下去。大約聽見他腳步聲,睜眼,懶洋洋地道了一句「你回來了?早些睡吧。」說完,轉身往裡翻身過去。
蕭琅熄燈,輕手輕腳上了床。試探著叫了聲她,見她沒回頭,把手搭了她柔軟腰肢上,撫摩片刻,自己漸漸動情,剛挑開她衣襟鑽入她褻衣裡,手掌剛捏住她一邊香乳,還沒揉幾下,便聽她含含糊糊地道,「不要……我困死了,睡覺吧……」
蕭琅停了下來,暗歎了口氣,只好鬆開了捏著她乳兒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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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帳裡,枕邊人似乎很便真睡了過去。魏王殿下卻有些輾轉難眠。一來慾求不滿。那樣香軟一具**就那樣自己身邊,偏他或許是因了心虛,竟就不敢忤她意強要了她,只能自己繃得緊緊,有些難受。二來,他也一直記掛著禊賞堂書架上那滿架子書。
那屋裡,別東西他現是沒膽子要求恢復原狀,但書架上那些書……趁她現睡著了,偷偷過去照次序重排列回來,想來她一時應也不會留意得到……
魏王殿下越想,心裡便越覺得蠢蠢欲動。到了後來,簡直已經到了非要這麼做不可地步了。否則這個晚上,他大概真只能眼睜睜醒著熬到天亮了。
他又忍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試探著輕聲叫了句「春兒」,沒聽見她有回應,確定她真是睡著了,慢慢地坐起了身下床,趿了鞋,摸著黑躡手躡腳地出了房,誰人也沒驚動,自己往禊賞堂去。到了裡頭,點亮燈後,立刻奔到書格前,從上頭開始,整理起了書。
書架很大,分上下幾層,幾乎佔了半面牆。魏王殿下專心致志,費了許久功夫,終於把滿架子原本被放得亂七八糟書照他自己喜好一一排列整齊。上經史子集,下來詩歌辭賦,再是百家雜說。每個部類裡,又照書名筆序排列,如此整整齊齊,條理分明,只要沒被人胡亂動過,他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想要書。
他稍稍後退一步,端詳了下自己勞動成果,折磨了他一個晚上彆扭之感終於淡去了些。長長吁出一口氣,正要回房時,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幽幽地冒出了一聲:「半夜三,你不睡覺,跑這裡來做什麼?」
這一驚非同小可,魏王殿下差點沒打哆嗦。猛地回頭,看見王妃不知何時竟過來了,肩上只鬆鬆搭了件外衫,立著自己身後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