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正是沒轍了。
那個男人說他自有主意,那就讓他自己去折騰好了。他要是真搞不定自家的這個老活寶,也就只能怪他沒用,活該娶不到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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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兩天後,陳振見繡春真的安心在家養傷,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日的氣惱才消了些。這日過了午,忽見下人又氣喘吁吁地來報,說來了貴客,以為又是魏王上門。滿心想給他吃個閉門羹。只終究還是顧忌身份,也不敢真往死裡得罪,便不耐煩地道:「知道了!就說我身子不好,讓他等等,我準備妥了就過去迎接!」
「不是啊老太爺——不是魏王殿下,是長安侯府的李世子上門了!」
陳振嚇了一跳,「誰?」
「就是長公主府的那個……」下人擦了把汗,「那個世子!」
陳振差點沒跳起來。
那個李世子,出了名的混世,專做禍害人的事,年初裡還因了杭州蘇家少爺的事,與自家結下了樑子,後來聽說被遠遠送去看護皇陵作懲戒,最近大半年裡才消停了下來,一直沒他的訊息。陳振也差不多已經忘了這個人,萬萬也沒想到,他這會兒竟找上門來了。
「他來幹什麼?」他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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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不曉得!」下人道,覷了眼陳振,見他神色有些不安,忙道,「只瞧著不像是來尋事的,一副客氣模樣,還領了一隊的人,挑了一大堆的禮過來!」
陳振聽他說不像來尋事,先是鬆了口氣,只那口氣還沒下去,又聽到後頭的半拉子話,人也迷糊了。
「他要幹什麼?」
「不知道哇!管家已經去了,老太爺您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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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急匆匆趕去前面,被看到的陣仗給驚住了。
那個李世子,瞧著比從前雖瘦了點,卻一身新衣新帽,精神抖擻,看見自己過來,竟然面露笑容,頗有他舅舅魏王的風範,沒等自己下跪迎接,竟一個箭步已經上來,一把托住了他,口中連連道:「怎的如此客氣?老太爺快快請起,折煞我也!」
陳振心裡一陣陣發虛,瞥了眼他身後停下了一溜兒用描金紅漆箱裝的禮,裡頭也不知道是啥,勉強笑道:「不知世子過來,所為何事?」
李長纓唰地收了手中的扇,笑呵呵道:「進去說,進去說。」
陳振定了定心神,急忙帶了他入內,讓他坐,自己站,李長纓道:「怎好叫老太爺站?快坐,快坐。」
陳振仍舊站著,勉強笑問道:「世子可有話要吩咐?」
李長纓笑容滿面道:「也沒什麼。今日過來,是上門求親。」指指外頭院裡停下的那一溜兒箱子,「裡頭裝了綢緞皮求古玩字畫,沒什麼,初次上門,略表心意而已,等正式成親,彩禮另計。」
陳振一下懵了,半晌,才顫巍巍道:「這什麼意思?」
李長纓誠懇地道:「老太爺,實不相瞞,本世子在守護皇陵的這大半年時間,無日無夜,不在面壁思過,痛悔當初的舉動,簡直是禽獸不如!如今我已經痛改前非,所以提早被放了出來。我家人逼我的婚事一向逼得緊,我如今也想收了心,安安心心過日子。想來想去,覺得與貴府的大小姐十分有緣,便想娶她為妻。我是個急性子的人,想到了,恨不得立馬就成真,所以先過來拜見下老太爺。等我回去了,把事跟我爹孃說一說,完了,過兩天挑個黃道吉日,再派媒妁上門正式議親,老太爺意下如何?」
陳振如遭雷劈,半晌,反應了過來,慌忙擺手:「此事萬萬使不得!我陳家這等門戶,怎配李世子的身份?我孫女兒也當不起李世子這樣的人材,萬萬不可啊——」
李長纓聽他拒絕,驀地收了笑,沉下臉道:「你瞧我不上眼?」
陳振哪敢說,忙否認:「世子不要誤會……」
「那就這樣說定了!」李長纓從椅上騰地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就在家安心等訊息。你放心,你家孫女兒入了我侯府的門,往後富貴不可限量,你們金藥堂,也等著雞犬升天就是了。」
李長纓撇下這句不倫不類的話,拔腿便走人。
陳振不敢再忤逆他,生怕這渾人翻臉。等他揚長而去後,回來盯著滿院子的禮,心情無比沉重。
「老太爺,怎麼辦?」
家人小心問道。
陳振擺了擺手,慢慢往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