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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琅目送小皇帝在宮人的陪伴下進入文太殿後,回到紫光閣。一個午休過後,再片刻,幾個輔政閣老就會如常那樣過來一道商議處置今早朝會里沒解決掉的政務。
他到了時,裡頭還沒旁人。剛坐下沒片刻,李邈來求見。
自從上次麒麟殿刺殺事件後,宮中守備愈發森嚴。李邈作為羽林衛的統領,總攬相關一切事務,也包括前次刺殺事件的後續調查。自己剛回來,他便求見,想來是和前次事情有關的訊息。
李邈入內,見過禮後,上前低聲道:「殿下,經我仔細盤查,得到確切訊息,當日事發之前,有人恰被另外的人看到從那道陰溝側出來,匆匆離去。當時並未多想。過後事發,再仔細回想,覺得那人當時應該已經發現了那具被剝去麵皮的宮伶屍身。只是不知何故未曾上報,這才有了之後的刺殺一事。」
蕭琅驀地抬眼,「是誰?」
李邈躊躇了下,終於道:「是景陽的手下。」
景陽是李邈的下級屬官,羽林親衛隊的隊長,也是唐王一脈的人,這誰都知道。
蕭琅略微蹙眉,神情凝重。
「殿下,這事……會不會與唐……」
李邈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有數了。」
他話還沒說完,便已經魏王打斷。見他抬眼望向自己,淡淡道,「此事停止調查,也不要再對第二個人提及。明白嗎?」
他聲音不大,但話聲裡包含的那絲不容人質疑的命令語氣,李邈還是立刻便感覺到了。微微一凜,立刻恭敬地應道:「是,卑職明白。」
蕭琅露出一絲淺淺笑意,微微頷首。李邈知道自己可以告退了,正待離去,見他忽然像是想了起來,開口又叫住自己,問道:「我外甥長纓,這些時日如何?」
李長纓入了翊衛隊,李邈自然也知道。翊衛隊不似親勳衛隊那樣身負重責,平日大多於校場操練。這李長纓體壯力大,在眾人裡,門第地位也最高,過去後頗拉風,收攏了一幫歸服的手下,頗有做老大的快感,暫時倒也沒生出什麼事,便據實告知。
蕭琅點頭道:「他若有鬧事,及時叫我知道。」
李邈應了聲是,告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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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冥思了一夜,最後終於列出了所需的藥味。遞到前堂後,其餘都有,唯獨其中的一味洋金花,也就是曼陀羅,因此時還未從原產地天竺被引入中原廣泛種植,且因了植株果實含生物鹼毒性,尋常醫生行醫開方,一般不大用得到,所以金藥堂本堂藥庫裡並沒有庫存。陳振著人四處打聽。兩日後,從一個熟識的跑南方線的的藥材販子那裡得知,他可以弄到純正的曼陀羅,只是手頭沒現貨,須得至少半個月才到貨。繡春雖嫌慢了些,但目前也沒別的貨源,只得應了下來,叮囑他儘快。那人拍著胸脯笑道:「大小姐放心。半個月是最長時限。我儘量提早交貨就是。」
繡春道了謝,叫人剛送走藥材販子,卻又得知,蔣太醫登門了。不知道所為何事,忙與祖父一道去迎。坐定還沒說兩句話,見蔣太醫愁眉不展的樣子,忽然便想到了這兩天因了忙碌被自己差不多忘掉了的魏王,心裡略微一跳,便問道:「莫非是和魏王殿下有關?」
蔣太醫看她一眼,面露慚色,終於道:「實不相瞞,確實是為了殿下之事而來的。前些時日,經老夫精心醫治,殿下腿疾已經大好,又正逢春暖,更是有利生肌。兩日前,殿下外出狩獵一趟,回來時手腳皮擦破了些,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我給瞧了,覺得本當無大礙。不想當晚,殿下便說舊疾處隱隱作痛。我不敢怠慢,用心治療,使了渾身解數,這兩日非但沒見效,殿下反倒更是疼得厲害。聽方姑姑講,他白日忍著去上朝,夜間以致痛不能寐。殿下寬仁,並未責怪老夫,反而時時寬慰,老夫心裡卻委實不安。想來想起,只能厚著老臉來與你商議下。殿下腿疾,你先前也是醫治過的,不定另有心得。可否代老夫去一趟?」
繡春有些意外。第一個反應便是那天蕭琅抱著自己撲地時,落地角度不對,雙人疊加起來的體重衝撞到了他的膝蓋,導致受傷發炎。他當時又沒對蔣太醫和方姑姑等人說實話,貽誤了治療時機,這才導致病痛加劇?分頁
繡春越想,越覺得可能。心裡頓時十分過意不去。一抬頭,見蔣太醫正一臉無奈地望著自己,立刻道:「沒問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