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末世掌上七星 月下金狐 第1頁,共2頁

「魏爺。」見著了人張書鶴多年未起‘波’瀾的心境,終是有絲鬆動,若說在這個世上他有最後一個親人,莫過於就是眼前這位百歲之餘的老人了,相對於老人來說,自己恐怕也是他最後的一絲的牽掛,五十年未見,在這一刻想想,他堅定的道心對常人而言也是極為殘忍的。

張書鶴多年沒有下山,此時出現在老人面前,其實心底也是為了與最後那一絲塵緣做個了結。

魏爺年紀大了,雖然‘精’神很好,但是說話方面卻是比以前遲緩許多,早年在末世中少不了受些苦痛,身體就積攢下不少病根,幸好有張書鶴給的‘玉’桃釀的果酒調養,否則是無法撐過這些年,但靈桃雖好,卻沒有修習過功法,身體雖然比常人衰老的慢,終究會有枯竭的一刻。

老人乾枯的手握著張書鶴的手,竟是‘激’動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你這小子,總算是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多年不回來看看,當真是狠心啊。

魏爺早年硬氣時那也是極有脾氣的一個人,誰知老了更甚,也不管外面這一大群人,竟是老小孩一樣拽著張書鶴不鬆手了,旁邊扶著魏老爺子的‘婦’人見狀便憂心的鬆了手,站在一邊,也不知張書鶴這一回來是好還是壞,老爺子的心境‘波’動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張書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隨即便安撫了下老人,對魏爺說了幾句話後,老爺子才平靜下來,柺杖又握在手裡,但是卻是一刻不離張書鶴左右,當真是變成了黏人的老頭。

張書鶴有些無奈的抬頭,目光掃了眼站在那裡的‘婦’人,只見‘婦’人面容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不過是四十多歲的樣子,眉目間有些像妞妞,頓時心下了然,當初見妞妞最後一次時,她才十二三歲的年紀,如今應該也有六十多歲了,不由暗歎時光的殘酷。

然後張書鶴衝妞妞微微笑了下,「你是妞妞?」這個‘婦’人確實是當年的妞妞,因為小時被喪屍圍堵養成了自閉的‘性’格,雖然長大,但‘性’子仍然內向,不過看著張書鶴目光卻是帶著熱切的,並且見到張書鶴幾十年未變的面容,比前面失態的眾人好多了,大概在她年幼時的心中,張叔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張叔……」‘婦’人略有些侷促的輕道了一聲,‘婦’人這一聲不要緊,後面從屋子裡走出來的一干年輕的小輩,皆是個個目瞪口呆,顧姨的小名叫妞妞這她們是知道的,因為魏老太爺經常掛在嘴邊,平日妞妞長妞妞短,但是除了魏老爺子,誰敢這麼叫?顧姨夫可是b市的市委書記,顧姨更是副局級幹部,平時威嚴的很,雖然是‘女’‘性’但是,做事手段凌厲,小輩們都怕她,反而不怎麼怕姨夫,此時竟然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顧姨小名,怎麼能不讓人吃驚,而更讓人吃驚的是,顧姨不僅沒訓斥,反而叫那個年輕人張叔,一反之前對她們這一代的嚴厲,竟是有些像見著長輩一樣的神態,如何不讓這群人暗暗咋舌吃驚。

這麼一群人圍著張書鶴,就算他面上沒有什麼不悅,但劉海早已是臉發黑了,告訴她了把這些多餘的人趕快請走,如今沒走倒是跟進動物園似的圍了上來,張哥不容易來一回,這要是生起氣來走了,他要怎麼跟魏老爺子‘交’待。

頓時也顧不得相逢的喜悅了,趕緊讓一幾個兒子上來送魏老爺子和張哥進屋。

此時在城市裡正是炎炎夏日,外頭熱‘浪’一‘浪’接著一‘浪’,但是進了屋,卻是清爽不少,張書鶴略攙著魏老爺子進去,便看了眼屋內的擺設,竟是說不出的眼熟,很多物件似乎都跟以前住了三年的屋內擺設一樣,並不顯得多麼富貴,甚至與平常家差不多,魏老爺子自張書鶴一來,便是滿面的笑容,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柺杖柱的是蹬蹬的響,拉著張書鶴便徑自在一張大圓桌上入了座。

整個圓桌已經擺滿了菜,這些菜‘色’都是非常養眼的,顯然是劉海為了老爺子大壽,請了飯店有名的廚師給做的,中間還擺了個偌大的壽桃,形象‘逼’真,顏‘色’鮮亮彷彿就像是個真的桃子。

張書鶴和老爺子這麼一坐下,周圍一些人都不敢坐了,因為平時的座位被他這麼一坐,順序都被打散了,原本魏老爺子左邊是劉海,右面是妞妞,但是此時左右坐了張書鶴,劉海的位置就擠沒了。

劉海卻是半點都不在意,見狀立即自己尋了個椅子坐在張書鶴邊上,這樣這些小輩才敢依次落座,目光開始在幾個長輩方向瞄來瞄去,大部分還是在看那個被擁至上座和他們差不多少的年輕人。

直到落座後,基本桌子上都是家裡人,劉海這才一一介紹,劉海有兩個兒子,妞妞也有一兒兩‘女’,而雙方兒‘女’下又都有數個兒子‘女’兒,兒子‘女’兒又有了孩子,算起來這可真是子孫四代同堂,連曾孫子都七八歲了,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

而妞妞的小‘女’兒今天帶了相處四年的男朋友來,本來劉海清場是也要將他清一下,畢竟只是男朋友也沒有領證,算不上是家裡人,但是看在妞妞的面子上,加上對方還是現在當紅的影視哥三棲明星,算是公眾人物,現在的明星比不得以前,影響力還是很大的,考慮之下還是給了些面子。

這位明星帥哥確實是長得帥,應付起人來八面玲瓏,一上來就送了老爺子大禮,出手非常闊綽,劉海和妞妞雖然在官場上算是呼風喚雨的老一輩人了,地位很高,但是生活方面卻是拮据樸素的很,像他們這些當年從末世來的,受過苦受過餓,根本搞不來奢侈那些東西,年輕人一來送這麼奢侈的禮品,其實真心不太喜歡,自然也就討不了好。

加上是妞妞的小‘女’兒瘋狂追著人,更是讓他們沒面子,所以熱情度不是太高,加上張書鶴一來,就更是將那個明星帥哥拋到一邊,這對向來受人追捧的星帥來說,真是打臉一樣的難堪。

尤其是在看到張書鶴取出的賀禮,當場「嗤」的一聲不屑的發出聲音來。

張書鶴確實是給老爺子準備了壽禮,是一隻筒狀的桃木壺,裡面是他用黑豹在深山老林中尋來的幾棵年代頗久的靈草,然後配了數十枚‘玉’桃埋在地上十年,釀成的數只小罐果酒,本來是想留作日後衝擊瓶頸時用,此時被他臨時挖出來一個做了賀禮,這桃木筒外面雖然擦乾淨了,但難免有些土跡和腐蝕的痕跡,看著就像是從哪撿來的破爛,看著倒是有點不敬壽星了,不過張書鶴也是無奈的,可以換個高檔瓶子裝酒,但是奈何,埋了十年,桃木筒裡全是靈液,已經粘稠了,是倒不乾淨的,只能這樣裝著,而且原裝儲存是最好的,一旦換了瓶子很可能靈液靈氣大失,就‘浪’費好東西了。

這破木筒一拿出來,有人歡喜有人呆,歡喜的自然是劉海和妞妞,他們可是知道這是好東西的,魏老頭為什麼活了這麼大歲數,與每日必飲張書鶴留給他的那個桃木筒裡的果酒有關,喝完一杯老頭子一天就非常的‘精’神,比吃什麼‘藥’都好,實話說,老頭子這麼大歲數,打針吃‘藥’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完,可以說非常鍵康的,就是‘腿’腳這兩年有點‘毛’病,其它都沒什麼。

這次見著這個木筒,肯定是比那些果酒更好的東西,他們比誰都清楚,張書鶴拿出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越不起眼越珍貴。

但是其它沒見過的人想法可就不一樣了,個個‘露’出想笑不敢笑的眼神了,一個破木筒子,當是什麼寶貝,還送給老爺子做壽禮,實在是好笑死了,沒有錢買禮物可以直說,找個不知道從哪揀來的爛木頭也能當禮物,‘蒙’誰呢。

妞妞聽到有人悶笑,頓時臉‘色’一收,嚴厲的掃了一圈,那些悶笑的立即發不出聲音了,但那聲不屑的「嗤」卻是傳入了她的耳中,她看了小‘女’兒帶來的男朋友,一開始她就有些不同意,她小的時候看戲,爺爺就常說戲子無情,雖然現在這些演員不叫戲子了,但是這無情兩字卻是刻在她腦子裡的,這是骨子裡的偏見,只是礙於現在自由戀愛的風氣,又是最疼的小‘女’兒中意的,並且苦追了四年才確定關係,這打散鴛鴦的事情,她還有些做不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這一聲「嗤」挑了她的逆鱗,轉頭便跟自己大‘女’兒小聲說道:「馬上讓令茹將這個人叫出去趕走,以後不準再登這個‘門’,如果她不聽,就叫她和這個男的一起滾,我從此沒有這個‘女’兒!」

妞妞的話極其嚴厲,大‘女’兒聽完當時就愣了,但是母親在家裡是威嚴的,平時有些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隻要她打定主意的事,誰也拉不回來,就是父親也不行,見狀大‘女’兒只好悄悄起身……

要說這個明星為什麼在人家壽禮上對座上賓‘露’出這種神‘色’,其實是出於嫉妒,為什麼嫉妒,自然是因為自從這個姓張的人進來後就奪了他的風采,不僅如此,一向對他極為著‘迷’的副局小‘女’兒竟然對這個姓張的‘露’出痴‘迷’之態。

很多人都以為真得是副局小‘女’兒追求他,追了四年才確定關係,其實這一切說對也可以說不對,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故意畫了個陷阱,引著愛慕他的‘女’生一步一步往裡跳,他出身非常普通,長大靠著臉皮做了當紅明星,但是沒有背景的人要想往上攀登太難了,而他的野心又並不止於此。

恰好這個機會讓他得知有個‘女’生對他有好感,並且通過朋友瞭解到其背景非常的強,於是他擬了一系列計劃將這處長像只能說一般的‘女’生一步步掌握在手中,她是她母親最寵愛的一個,將來結婚自然是有求必應。

他的算盤打得不錯,若是他主動有巴結實在是有降低身份之嫌,但是若是‘女’兒追求他,那便正好相反,而用了四年的時間,終於同意確定關係,並參加家宴,家宴過後不久大概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從此邁入真正的上流,一步登高不再是夢想。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打翻了他的計劃,看到旁邊摟著他的‘女’生鬆開了他的手臂,盯著坐在上首的那個男子一舉一動發呆,這不是發‘花’痴是什麼?

再反觀桌上那人,長相確實是出眾,而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如高山白雪,那般吸引人心神,就算他此時穿著普通再普通的布衣,手中拿著像是大街上隨意揀來的破竹筒,仍然掩不住那異於常人的氣勢,不平不貴不顯不斂,即使是他在劇中演過不少的戲,模仿的功底也很強,但是此時若要他來模仿這個人,他可能根本無法做到,因為那已經不止是動作模仿的範圍了,而是神韻。

神韻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演員最難演繹的東西,如果一旦有了,即使你跟這個人長得牛馬不相及,都會讓人模糊掉你的外在,將你們聯絡在一起。

人在被打擊和有深刻的妒意時,都會一時頭腦‘混’‘亂’,那聲「嗤」就是那一瞬間發出的,他卻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並不太大的聲調,使得他謀畫四年的戀情徹底破裂。

不過這都是後面的事,張書鶴拿出了壽禮後,老爺子表情有點淡淡,只是讓劉海收了起來,在老爺子心目中,如果張書鶴一直守在他身邊,他就是少活這幾十年也願意了,多活幾年卻是連他影都看不到,活著有什麼用,不如早點下去和老朋友下棋呢。

張書鶴知道老爺子的心思,又跟他說了些話,問了‘腿’上的‘毛’病,一起吃了頓飯,黑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明明之前說好的,但是他一落座就開始在袋中不老實起來,他哪能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催促他時間快到了的意思。

恍恍神間時間就飛快的過去了,吃完了飯在屋裡張書鶴給老爺子按了會‘腿’,用靈氣將老頭子‘腿’上的經絡都疏通了一遍,這才起身,老頭子下地頓時一改之前的顛簸,健步如飛,將妞妞和劉海高興壞了。

眼瞅著時間過了些,如果再不走,恐怕黑豹又要不知怎麼鬧騰,只好開口道別,意外的是劉海妞妞和老爺子只是沉默,卻沒有出口拘留,只是說了些保重之類的話,他們知道,張書鶴這一走,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來,妞妞眼中含淚,如今已經是為人母,但是在張書鶴面前,她似乎還是當年那個在呂家村的小‘女’孩。

最後與老爺子,劉海妞妞三人開口跟張書鶴求張全家福,因為張書鶴從來不照像,思念的時候連張照片都看不到,最招呼家裡二十幾口老老小小坐在一起,終於求了一張唯一的珍貴的全家福。

院外有個與明星帥哥一起來的導演,被軍長夫人和善的打發後,他就一直在‘門’外候著,為什麼待著不走,那是因為他最近有部末世加玄幻的大戲,主要是講一個主角拯救整個末世的故事,結局是最後主角打破了九神印,從神印中喚出了一位上古的仙人,最後仙人一揮手,整個大地再次綠意重生,人類生機再現。

正好就是這個仙人,太不好找了,這個人可以說是這部的點睛之筆,末世加修仙可是現在的熱‘門’影視,自末世後道法不像以前那麼低調了,群眾大愛修仙修道的大戲,收視率一向很高。

要找一個人演這個仙人,其實並不難,但難在怎麼樣才能出挑,因為凡夫俗子演的,就算是再華麗,造型再別緻,那看著也是個凡人,超脫不了仙這個子,起不到亮點,就在他苦惱時,就看到了一個人。

只是那麼一瞬間,頓時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就是這個人了,太合適了,不用演,只要本‘色’就完全能勝任,所以他守在‘門’口幾個小時,想著那個人總會出來,到時一定要說服他演這個角‘色’。

在烈日下等了數個小時後,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見到那人出來了,雖然周圍有人,不過沒關係,等人走了,他再追上去,等到看那個人沒有坐車,而是向路口拐彎處走去,他立即興奮異常的追過去,這個人太合適了,連背影都讓他興奮的顫慄。

結果等到他追到路口的時候,那是個死衚衕,人卻是不見了,他不死心裡的裡裡外外的找了數圈,卻連片衣角都沒有看到……

張書鶴很久沒有應付人了,倒是有點疲累,任黑豹載著便回了山上草屋,一切還跟他走時一樣,金雕正在院口樹上的巢裡打盹,見一人一豹回來了,便立即鳴了兩聲,飛了下來,張書鶴撫了撫它的羽‘毛’,便揮揮手讓它繼續睡吧,然後進了屋內。

在這山中,日日煙雲繚繞,根本不覺得熱,剛剛山下走了一遭,竟是有些汗意,剛進去衝個澡,衝到一半,一個身體便貼了上來,手臂摟緊了他對著他百般廝磨。

「又怎麼了?不是按你說的時辰回來了?」張書鶴有些慵懶的問。

「那些人太可惡,人人都盯著你,你若不阻止我,我就將他們一個個眼珠子挖出來……」金斬元的語氣又開始惡毒起來,惱意是顯而易見的。

張書鶴聽罷側頭看了看他,這妖修佔有‘欲’強他是知道的,卻沒想到竟然怪癖到連看一眼都不行的地步,隨即正‘色’認真道:「金斬元,你現在是我的僕獸……」

僕獸就該有僕獸的樣子!

當初張書鶴再次煉製後,心頭血還是用了,後來金斬元醒後便一直沒有將心頭血‘逼’出來,意義上說,他是可以控制金斬元,他們之間仍然是僕獸和主人的關係。

金斬元聽完卻是一臉僵硬,並固執道:「你是我的!」隨即怕張書鶴聽不懂一樣,又重重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一把將張書鶴抱起邁開兩條‘腿’便向裡屋走去。

此時天‘色’漸黑,外面只餘些蟲鳴鳥叫聲,而這間小草屋內,卻是響起一陣陣木‘床’的吱嘎聲,喘息聲和啪啪疑似皮‘肉’的拍打聲,翻來覆去,直到天亮才漸停。

山中的生活一向平淡,日日朝陽圓月往復‘交’替,離下山時已過三個月有餘,這天突然來了一位張書鶴沒有想到的客人。

山頂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這聲音一聽便知是修煉多聚音功所發出,張書鶴推開木‘門’走了出來,一見來人,並沒有什麼意外,同樣笑道:「邱‘洞’主,別來無恙。」

「哈哈,張修士,你可真是找了個遠離凡塵俗世的好地方啊。」來人果然就是邱道長,他正捋著‘花’白的鬍鬚看了眼隻手可觸的雲霧,這山中本來雲霧就多,又是在山頂之上,隱隱忽忽竟真有種仙境之感。

張書鶴則是稍一打量,眼前一亮,抬手握拳道:「恭喜邱‘洞’主,修為更上一層樓。」

本來十分高興的邱‘洞’主聞言,卻並沒有‘露’同高興之‘色’,張書鶴見狀一頓,便道:「屋裡實在簡陋,若是不嫌棄,咱們屋裡一敘。」

邱‘洞’主自然沒有反對,兩人進屋後,便在木桌前坐下,這屋裡的一草一木皆是天然,雖然有些粗陋,但是卻透著股與世隔絕的舒心感,邱‘洞’主也不是享受之人,倒是頗為自在的看了看,然後道:「張修士在五十年前滅殺邪藤救了老道一命,老道現在仍是心存感‘激’,只是無以為報,這次竟是又厚著臉皮登‘門’拜訪。」隨即看了眼周圍,低聲問道:「不知當年那隻黑豹現在如何了?」

張書鶴聽罷,放下茶杯道:「無事,它正在山下游玩。」剛才邱‘洞’主來前,金雕早就發出暗號,不過是認識的人,並沒有阻止他上來,黑豹也是早已經知道的,只不過隱藏在暗處沒有顯身而已。

「它沒事那老道心中的愧疚感也能淡一些了……」邱道長鬆了口氣。

「當年的事邱道長不必放在心中,人類生死存亡時,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天道輪迴大家各安天命,這些也不必看得太重……」隨即見邱道長張口卻無言的模樣,便心下了然道:「不知邱道長這次來有什麼事?」

邱道長終是苦笑了一下:「那麼老道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次來,除了想找張修士敘敘舊,還是想請張修士幫個忙,老道承張修士的情太多,這次不是萬不得已,實在是無法厚著臉皮前來求助……」

張書鶴聽罷有些疑‘惑’,但仍道:「道長有什麼事,儘管說,如果能用得著的地方,一定不推辭。」

邱道長聽罷道:「實不相瞞,聽說張修士有一隻變異金雕,極為兇猛,我正是想來求三根本命雕羽。」

張書鶴一聽,頓時停口不語,這本命雕羽,實際上與妖修的‘精’血是一樣的,很珍貴,這就像是貓的鬍子,狗的尾巴,是‘門’面是‘精’神,失去了會萎靡不振,尤其是那些有了靈智的,越是通靈越是珍惜,不是能說給就給。

「我知道這件事確是魯莽了,只不過這關係到老道的身家‘性’命,所以只能厚著老臉硬求一次了。」

張書鶴聽出邱‘洞’主的話裡有話,邱‘洞’主的為人是非常不錯的,想來也不是無緣無故向人討要東西的無禮之輩,隨即詢問道:「道長,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

邱道長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壽命本來在五十年前就應該到了盡頭,不過運氣好遇到了張修士,後來又機緣巧合下多活了五十年,不過在前兩年我便夜觀天相,最近會有一次大劫,這次恐怕是壽命將近了,但是我們修道中人怎麼能輕言放棄,必要與天爭命,逆天而行……」

說到此處,邱道長目光‘露’出絲亮‘色’,那裡面帶著希望,他道:「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當年末世時我派出一些弟子查探血藤的來處,發現了一個極隱秘地方,這地方恐怕是與另一個未知空間相通……」

張書鶴一聽不由眉頭一跳,下意識的掃了眼四周,然後一伸手,數張符散了出去,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隨即謹慎道:「願聞其詳!」

邱‘洞’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些年我查閱了無數以前留下來的資料,那處是在一個叫羅叵的地方,光說這地名你可能不太清楚,不過這地方在古時就起了爭議,所以你也許聽過北面有一個有名的古國,在一夕之間突然全部消失的事情吧?」

「羅婁古國?」

「對,老道就是剛從那邊回來不久,那裡的靈氣分佈非常詭異,老道待了數月之久,終於發現了一個怪異的事,就是那裡是個靈氣鏡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