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飛蛾撲火不量力

佛門異功 鬼谷子 第1頁,共2頁

人生總相似,處處都不同。

片刻之前若發生這樣的突變,唯明羽還真的沒法出手相救,如今她開悟了,有了大境界,就能應變而發了,瞬間對她來說也不是太短了。綠影一閃而至,她的掌就揚起了,頗象事先有所準備。

綠影不敢接掌,飄身急退。

張嚴馨得救了,好險。

唯明羽看清了來人,冷道:「周倉,你為什麼對她下手?」

周倉嘿嘿一笑:「‘綠炎真經’豈是人人可看的?她若也學會了上面的奇功,我還混什麼?」

周倉一晃腦袋:「你與她們不同,嘿嘿,老夫喜歡你呢,我不怕你厲害。

戈劍忽地「咯咯」地笑起來:「老前輩,你這麼一副怪模樣,綠眼綠嘴綠腦袋,還說喜歡我媽,我都被你笑死了。」

周倉把眼一瞪:「小丫頭,你懂什麼?我的模樣雖不美,可心眼卻挺好,沒有一個及我的,不然我會把寶貝給你媽?」

戈劍搖頭說,「你別騙人了,你若心眼好,還會偷襲人?我姐姐才是最好的。」

周倉瞟了張嚴馨一眼,笑道:「你媽才是美人呢。你見過她年輕時的模樣嗎?」

戈劍說:「沒人會上你的當,還是一邊唱去吧。」

周倉有些惱火,眼睛胡亂問。

張嚴馨這時嘆了一口氣,向外就走。

戈劍道:「姐姐,你哪裡去?」

張嚴馨止住步:「我回客棧去,你在這裡吧。」

戈劍猶豫了,去還是留呢?她是喜歡母親的,可更想和張嚴馨在一起。她也說不清為什麼……

唯明羽並不理解女兒的心情,輕笑道:「心兒,媽有話給你說呢。」

戈劍只好留下了。

周倉大急,小丫頭,你在這裡幹什麼,走呀!我可是等了許久才弄到這麼一個好機會,若是泡了湯,老夫這輩子完蛋了,連張美人皮也沒摸上。

戈劍卻不幫他的忙,見他不走,斥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沒吃沒喝的。」

周倉好惱,卻發不得火,唯有嘻笑道:「我的話還沒完呢要給你媽講。」

戈劍說:「你還會有好話?以後再講吧。」

周倉大怒:「丫頭,我和你媽的事你少摻和,這不礙你的事的!」

戈劍笑了:「你的決心還不小呢,可你的能耐呢?我看鮮不了。」

周倉道:「你想考究老夫一下嗎?」

戈劍說:「只要你不怕出醜,我自然樂於奉陪。假如你輸了呢?」

周倉翻動了一下小眼睛:「我會輸嗎?丫頭,老夫可不是好惹的,你別小看人,你媽知道我的本事,對我也大有意思,不然怎要我的書呢?」

戈劍樂得「咯咯」笑:「小老頭,你少吹,耍兩下才見真手段,我可是不怕你。」

周倉犯難了,他吃不透戈劍到底有幾下子,若是拿不住她,豈不要灰溜溜走人?這不是好辦法,還是讓相好的發話是正經。

他衝著唯明羽嘿嘿一笑,「她可是真難纏,還是讓她回去吧。」

唯明羽淡淡地說:「你先去也是一樣,有話以後說嗎。我們母女還沒一起住過呢。」

周倉大是不快,叫道:「女人住在一起有何趣?我可是等了你幾年了。」

唯明羽的神色冷下去:「一這百年很長嗎?我不這麼看,若是真有好情誼,留在心中又何妨?」

周倉氣得幾乎跳起來:「我的姑奶奶,你說得倒輕巧,我是個太監嗎,那麼沉住氣?」

戈劍樂得直笑,身子都搖了。

唯明羽道:「我的心早已冷了,你不要再提這事了,我的女兒都長大了。」

周倉說,「這不要緊,我當她的後爹就是了。」

戈劍斥道:「你別說我,我可不想與你沾邊。」

周倉嘿嘿一笑:「想不到你們母女是一路貨,拿了東西不給錢,讓我白舍嗎?」

戈劍輕笑兩聲:「怪誰,誰讓你的眼睛不好使呢?天下縱是有好事,也輪不到你呀?」

周倉怒不可遏了,彈身跳起,奮力向戈劍撲去:「臭丫頭,我讓你多嘴!」綠掌拍向她的面門,急如驚雷。

戈劍毫不畏懼,身形微旋,斜走一邊,同時玉掌輕揚,向周倉的左肋按去,看似輕描淡寫,掌勁實如狂濤。

周倉想不到戈劍比她媽還滑,來不及反擊,急向前竄,一滾射出丈外,心慌意亂。

戈劍笑道:「你的本事呢?都用到別處去了嗎?一打就跑還想做好夢,那麼容易?」

周倉的臉變了形,氣得眼睛立起來,臭丫頭,想攪我的桃花運,劈了你!

他心一橫,不顧利害了,他不信自己會毀在女人手下。這回他改變了打法,身形一矮,飛旋而起,看不清腳與手,僅見綠影一團飛向前。

戈劍虛形一晃,急退近丈,沒有還手。

周倉閃到一旁,自忖難得好處,唯有愴然涕下:「想不到我周倉臨到老來被女人欺,可憐啊可憐,天道不公!」

唯明羽哼了一聲:「你嘆上蒼不公,我又怪誰?你的風流韻事少嗎,哪些不算?」

周倉翻動了一下眼睛,嘆道:「倒霉,白讓你知道了我的老底,我算是輸光了。」

唯明羽淡淡一笑:「你還是以前的你,何言輸?我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不是很好嗎?」

「周倉伸了一下手,欲言又止。

唯明羽知道他要什麼,把「綠炎真經」遞了過去。周倉翻腕猛抓,迅雷不及掩耳。

唯明羽玉手輕搖,周倉什麼也沒抓著,彷彿一片雲從他手中流過。

他徹底呆了:「看來你真的長進了。」

唯明羽輕道:「多謝你的美意,我不會忘的。」

周倉接過真經一看,陡地一振掌,真經立時成了碎片,向地飄落:「人都丟了,要經還有何用?」

唯明羽沒有吱聲,也沒什麼歉意,這是正常的,有得必有失,何必受感情的拖累呢?

戈劍笑道:「好,你都記住了?」

唯明羽搖頭道:「不用記,好經都是活的。」

周倉沒戲唱了,長嘆一聲,一閃而逝,好不寂寞。

唯明羽伸手拉住女兒,母女倆久久地相互往視著,無聲勝有聲。

張嚴馨幾起幾落來到街口,忽覺一股陰風突然襲體,急忙飛揚而升,扭身飄落。

嘿嘿幾聲陰笑,辛子林出現在她的面前。

「百小姐,你的身手更高了,看來我永遠也追不上了。」

張嚴馨沒吱他,向四周掃了一眼,辛子林偷襲她自然沒安好心,但她也不想懲治他。

「就你一個人來了這裡?」

辛子林笑道:「不,她們都來了,只是教主落在了後頭,好象來不了了。」

張嚴馨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辛子林說:「我知道的可太多了。教主壯志未酬身先死,弄得我們也難過。牟道這小子太可惡!知道嗎,聽說大人也遭是毒手?」

張嚴馨彷彿遭了雷擊,身子一顫:「我母親怎麼了?」

「被人害死了。」

張嚴馨頓時感到天族地轉,猶如被拋入了大海之中,身不由己了。

卒子林嘿嘿一笑,幽靈似地向她欺了過去,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快得迷茫。

萬料不到,張嚴馨輕輕一搖,猶如一縷彩光,射向遠方,更快。

辛子林又沒得手,心有些虛了,看來要弄張嚴馨難了,自己的相思恐怕要繼續下去了。

張嚴馨並沒有責問他,而是冷冷地說:「我母親被誰害死的?」

「這個我說不清,也許是牟道吧。」

張嚴馨忽地向前逼了一步:「你必須要說清,否則,你只有做一個糊塗鬼了。」

辛子林嚇了一跳:「你要殺我?」

張嚴馨哼了一聲:「我本不想殺你的,可留著你,害遠比利多。若讓你再活下去,你能把形形色色的罪名扣到每個人的頭上去,這是最可憎的。牟道沒有理由殺害我的母親。」

辛子林道:「若是我告訴你真相會怎麼樣?」

張嚴馨說:「那我可以放你一次。」

辛子林嘻嘻一笑:「夫人沒有死,不過與死了也差不多,她已被我師傅控制了。」

張嚴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你師傅想怎樣?」

辛子林道:「她老人家想獨霸武林,鐵神教一半已落人她手了。」

張嚴馨沉默了一會兒:「你師傅把我母親弄到哪裡去了?」

「她們就在城裡,你想見她們嗎?」

張嚴馨自然想見母親,冷道:「頭前帶路。」

辛子林一旋,如股陰風向西飄去。

兩人進一條小衚衕,來到一個荒落的大院內。

院裡樹很多,風吹樹葉響,顯得很陰森。

張嚴馨以為辛子林又在弄鬼,正要斥問,從北面飛來一道人影,竟是方若姻。

她看了張嚴馨一眼,輕道:「跟我來。」兩人隨她向樹林深處走去。

三人來到幾間草房前。方若姻示意他們一等,自己推門進了草房。

房門一開,房內昏暗的燈光射了出來。張嚴馨看到了母親病態的臉孔。

她一步搶進屋裡,急道:「媽,你怎麼了?」

花心夫人顯得本納,遲頓,半晌才說:「是君兒嗎?」聲音很小。

張嚴馨點頭道:「媽,是我,你怎麼樣?」

花心夫人撫了一下女兒的秀髮:「媽恐怕不行了,我受了傷。」

「是她害的你嗎?」她瞪了一眼旁邊的九原師太。

花心夫人搖了搖頭:「她還傷不了媽,若不是媽捱了牟道一記重手法,豈能被她拿住?」

張嚴馨的一顆心立時向下沉去:「媽,牟道為什麼要傷你?」

花心夫人長嘆了一聲:「他把你父親一掌打下深谷,媽急了與他拼命,不料又吃了他的虧。」

張嚴馨難過地閉上眼睛,許久才說:「他的掌法怎麼可能強過父親呢?」

花心夫人道:「他是個小人,深藏不露,以後你就明白了。

君兒,我不指望你報仇,可你要記住媽的話,不要再與他在一起了,他對你可沒安好心。」

張嚴馨低下了頭,柔腸寸斷。

她不相信牟道是個奸詐的人,若他想乘人之危,有許多機會,可他沒幹。母親的話難道是假的嗎?這不可能呀?難道人都有可怕的另一面嗎?

許久,她流下了清涼的傷心淚。

「媽,我們走,她阻止不了的。」

花心夫人搖了搖頭:「不行孩子,媽已不能走了。媽服了她的‘天喪散’,要一天吃一次她的獨門解藥才不會骨碎而死,離開她媽只有死路一條。」

張嚴馨道:「那我把她一併也帶走。」

九原師太哈哈地笑起來:「小丫頭,你的口氣倒大呢,難道我是吃素的?告訴你,如果你不安分,你媽的日子馬上就不好過。」

張嚴馨剛要邁步,花心夫人突地顫慄起來,猶如抽風,似乎痛苦極:「君兒,你快給媽一掌吧,媽受不了這苦楚!」

九原師太說:「只要你老老實實,你媽什麼事沒有,保她活到一百歲。若是你輕舉妄動,我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讓你背個不孝的罪名。你掂量一下吧。」

張嚴馨無話可說了,呆在了那裡。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拿住我母親到底幹什麼?」

花心夫人點了點頭:「君兒,相信她吧,我不會有事的。你走吧,不過要千萬記住,要防著牟道那小子,他不是人!」

張嚴馨含著淚答應了母親,衝九原師太冷道:「師太,你說話要算數,若是我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九原師太笑了起來:「丫頭,你媽是我的護身符,我能不這好好地待媽嗎?你放心地去吧,有事我會找你的。」」

張嚴馨深情地注視了母親好一會兒,戀戀不捨地去了。她感到身子很輕,很輕,彷彿失了魂。

辛子林又出現在她的面前,笑道:「只要你答應嫁給我,你媽的事包在我身上。」

張嚴馨憤怒至極,大概小人就是這個樣子。她向前飄然一欺,玉臂揚起。

辛子林知道不妙,扭身就逃,還是晚了。「啪」地一聲脆響,他被擊出去有十丈開外。

多虧他的輕功好,不然小命沒了。

即使如此,辛子林也沒被打醒,相思會發揚下去。三個師妹滿足不他的胃口。

張嚴馨出了荒寞的院子,直奔客棧。

牟道也許睡了,房裡的燈已經滅了。她還是敲響了他的門。

牟道沒在屋裡。

她不由奇怪了,他能去哪裡呢?她忽兒覺得牟道有些神秘了。她在牟道房裡坐下等他回來。

片刻。牟道回來了,毫不神秘。

張嚴馨點著燈,牟道一怔。

張嚴馨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深更半夜的,你還到哪裡去?」

牟道道:「心裡悶,到外面走一走。張嚴馨冷笑一聲:「你倒挺悠閒呢?」

牟道覺得來者不善,小心地問:「張姑娘,你有事嗎」?

張嚴馨說:「你看呢?你與我媽交過手沒有?」

牟道道:「可以說沒有。你媽向我下過手,可我想到是你的親人,我嚇跑了。」

「你沒有打過她一掌?」

「沒有。我畢竟喝過你家的桂花酒,怎能不記得她的一些好處呢?」

張嚴馨相信牟道不是說的反活,沒有吱聲,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媽失去了記憶?還是連思想也被控制了?

她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媽向你下手時,神態如何?」

牟道道:「絕對沒問題,很正常。」

張嚴馨長出了一口氣,不知向何處想了,其間的曲折在哪裡呢?不會兩人都對吧?

牟道見她神色悽楚,有些不安:「張姑娘,我沒有騙你,將來會證實我的話的。」

張嚴馨心裡更亂了。向牟道索仇她做不到,自己又不能無動於衷,怎麼辦呢?牟道什麼都不承認,她下不了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張嚴馨走了,走得失望。

牟道躺到床上,什麼也不想。好事離他越發遠了,壞事值得想嗎?

他想把夜全部攬入自己的腦中,與夜一同向前滾動,液得無拘無束,飄逸輕靈。

張嚴馨回到自己的房中,無論如何也坐不住,只好在屋子裡不停地走動。她感到自己的心中也有一雙腳在走,光腳丫,亮晶晶,那是誰的呢?這無疑是一種壓迫,她不希望自己處於這種幻視幻聽的高度緊張之中。

忽然,她聽到屋外有種異響,極輕,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了。

她已遠非昨日的她,對什麼都渾然不怕了。「綠炎真經」給了她巨大的啟示,她有了驚人的變化,至於有多大的長進,連她也弄不清楚,反正對什麼她都能泰然處之。

有人向屋裡吹毒煙,她走到床前輕輕坐下,彷彿欲昏。

她沒有關緊屋門,門一推就開了。

向天嘯嘿嘿地走向她,得意極了。他自信毒煙萬無一失,能把所有的少女送到渾事不知的狀態。

他伸手欲抓,張嚴馨突地正對了他。

向天嘯大驚急退,弄不清怎麼會這樣。

張嚴馨冷道:「你想幹什麼?」

向天嘯馬上笑說:「姑娘實在太美了,我不過想看一看而已。

你的身手看來也好極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了?」

向天嘯一楞:「姑娘想怎樣?」

「你長著眼多半不會幹什麼好事,瞎了才乾淨呢。」

向天嘯大駭,臭妮子,你也看中我的眼了,老子的眼已經不多了,豈會給你?

他抽身欲動,白帝子忽地走進屋子,笑道:「姑娘,我們是同路人呢,同室操戈豈不正中人的下懷?」

張嚴馨淡然說:「難道不是你們先下的手?」

白帝子道:「這是我們的不對,請姑娘息怒,他的眼睛已被牟道戳去了一顆;經不起再折騰了。」

張嚴馨說:「我倒想聽聽何謂同路人呢。」

白帝子說:「我們與令尊是很好的朋友,令母與我幾乎是同門,這還不算很近了」?」

張嚴馨略一遲疑,向天嘯扭頭就逃。

張嚴馨欲追,白帝子堵住了她的去:「姑娘,你若傷害了他令母的日子就難了。」

「這與我母親有什麼相干?」

白帝子笑道:「我們與九原師太更是同路人呢。她要我們幫她爭霸天下。」

「你們答應了她?」

「這個得看看再說,收拾不了牟道爭什麼天下呢,那小子會搗亂的。」

張嚴馨不言語了,白帝子趁機離去。

到了外面,白帝子說:「多虧我隨機應變,不然你的這盞破燈再也不會亮。」

向天嘯銳氣已折,垂頭喪氣,不想爭辯了,張嚴馨遠比他想象的厲害。老是失誤,還是他媽的什麼天才呢?他突地覺得名字刺耳了。

細緻地想一下,他又來了神,臭妞也許虛張聲勢呢,老子的眼睛就那麼好挖嗎?但想到張嚴馨明澈的眼睛,他又洩氣了。那不是一雙普通的眼睛,唯有大徹大悟的人才有的,自己就沒達到這樣的境界。

託日扎郎衝他一笑:「向老兒,你也該醒了,別見了漂亮的妞兒魂兒都沒了,正經點了。」

向天嘯哼了一聲:「你懂個屁!見了美人不動心還活著幹什麼?」

託日扎郎點了點頭:「好,算你看得透,老子白活」。

白帝子道:「別爭了,好色非大錯;但也要有個限度,太迷了就要倒霉了。」

向天嘯搖頭說:「迷了自有樂,你要想學勾人法,老哥我教給你。」

白帝子道:「勾人我不比你差,只是我不屑為罷了,你別以為自己是個萬事通。」

三個爭論了一番,向外走去。迎面碰上辛子林。

白帝子問:「你小子又想採花去?」

辛子林一笑:「哪裡是呢,我到客棧找人去。」

託日扎郎說:「是個妞兒吧?」

「不錯,你怎麼知道的?」

託日扎郎笑了:「你小子一天放幾個屁我都知道,想佔她的便宜?」

「不是,我崇拜她呢,想去看看。」

向天嘯嘿嘿他笑道:「別他媽的盡說好聽的,看不出你小子比我還滑,還不就是那種事,什麼崇拜,想耍我們嗎?」

辛子林辯道:「我與你們不一樣,我看她比我媽還美,這可是真的。」

三個老頭子傻眼了,他們還沒有這麼徹底,亂拿自己的媽比。

向天嘯陰笑道:「算你小子精,老子耍了一輩子花刀竟不如你狠。

辛子林樂哈哈地說:「承讓,我這是僥倖。」

白帝子道:「你別先忙著得意,等弄到手再樂吧,準有你受的。」

辛子林一拍自己的百寶囊:「我有這個呢,至少有二十種迷人的藥物,她能都應付過去了?」

向天嘯道:「我們在外面等你,看你的運氣了,要是你行。

以後我也弄個百寶囊。」

辛子林樂酥了,一跳而起,直奔張嚴馨的客房。

他的動作極輕,猶如小鬼,看得向天嘯自愧弗如,奶奶的,他要早生幾十年,弄不好會是我師傅。

張嚴馨心疲神倦,又矛盾重重,一點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

她想衝破壓在她身上的東西,可總是不知道如何去做,她想吶喊,氣到了口裡又變成了幽幽長嘆。

她想得太多,慮得太全,致使大腦裡一片混亂。

她有些厭惱。

辛子林不失時機吹出「迷魂散」,談霧向她飄去,她什麼異樣的感覺也沒有,只是困了。

她慢慢趴到床上,辛子林樂得跳起來,一蹦半丈。

遠處的向天嘯說:「這小子成了……」

白帝子道:「剛才你也成了,卻差一點失去一隻眼睛。」

向天嘯是嫉妒,當然缺乏冷靜,沒有反擊。

辛子林又向房內吹了一陣「春風醉」,開始行動了。他象狗一樣把門輕輕弄開,爬著過去了。

當他的手輕輕觸到張嚴馨的身體時,嘿嘿地笑起來。他反手關上門,淫邪的目光在張嚴馨身上飛起來,激動得都喘不過氣來了。這可不是夢,他心裡叫道。

向天嘯等人見辛子林迷倒了張嚴馨,驚喜交加,不約面同地向客房衝過去。

辛子林正要動作,房門被弄開了,他只好收起淫心。

向天嘯道:「還是你小子行,看來人老了連下藥也不了。」

辛子林嘿嘿他說:「前輩過獎了,對付她單一下藥是不行的,我是混合使的藥,一下就靈。」

白帝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張嚴馨,笑道:「你打算怎麼著?在這裡胡來?」

辛子林說:「我要把她帶走,這裡可不是好地方,請前輩為我保密。」

他伸手欲抱張嚴馨。

向天嘯擋住了他:「別急,我看這事咱們得商量一下。」

辛子林眼睛一臉:「人是我迷倒的,有什麼好商量的?想打架嗎?」

向天嘯說:「打架沒一個怕你的,你還是安靜一點好。告訴你,我們早就看上了她,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辛子林急了眼,潑口罵道:「先來管什麼屁用?拿住才是本事呢。你們沒能耐辦貨,想在中途劫道,老子可是什麼都不怕。」

託日扎郎低聲道:「你小子咋呼什麼,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嗎?我看這樣吧,打賭論輸贏,誰勝歸誰的,老幼不欺。」

辛子林不敢,眨巴了一下眼,冷道:「你們真想不痛快?」

向天嘯說:「不錯,就是想找點事幹。小子,你想把我們都打發了?」

辛子林陰笑道:「這要看你們的運氣了。」

他向左一欺,伸手就抓,直去向天嘯的眼睛。

向天嘯嚇壞了,奶奶的,這小子也看上這兒了。他怪叫了一聲,扭頭就跳。

辛子林的身法極快,原是可以擊中向天嘯的,怎奈託日扎郎這時上了陣,鐵尺砸向他的天靈蓋,他不能不躲了。

他向右邊門去,向天嘯僥倖逃過,嚇了老小子一身冷汗。

辛子林一呆,向床邊退去。他覺得留下去極為不妙,還是跑了好。

向天嘯看出了他的企圖,說:「小子,你的夢迴不了,我們拼著老命幹下去,大夥兒都完,還是賭一下是正經。」

辛子林狂怒極了,身形一晃,陡然使出「陰風掌」,划起怪影一片,襲向三人,向天嘯等急忙後退。

辛子林趁機挾起張嚴馨向外就躥,好不快當。向天嘯等欲阻不及。

&;&;&;&;&;&;&;&;&;&;&;&;&;&;&;□□□&;&;&;&;&;&;□□□&;&;&;&;&;&;&;□□□千差萬別難辨,人生紅爛漫,才下心頭,又上高山。

辛子林箭射般衝出客房,「啪」地一這聲清響,一這個人影飛出幾丈外去。

辛子林不知怎麼捱了一掌,被打得暈天地黑,張嚴馨也不知哪裡去了」。

他強睜了一下被打腫的眼皮,才看見張嚴馨已到了牟道手裡。

他陡地一個寒戰,拼命逃竄,什麼都不要了。

向天嘯等又見的道,感到說不出的難看。牟道道:「我不會一再容忍的,你們既然想亂施手段,那就準備好,我要出手了。」

託日扎郎忙說:「別急別急,我們不過玩鬧了一下,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呢?」

牟道冷冷地說:「既然你們不想應戰,那就留下點東西吧。

這也長是給你們的一點教訓,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們從此永遠安分。」

這無疑是不友好的,有恫嚇,有逼迫。

三個老傢伙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不由怒火萬丈了。

牟道拍出長劍,寒光森森。

「聽著,你你只有一這次機會。」

三個人又猶豫了,牟道的劍可不是隨便可碰的。

白帝子雖然十分自賞自己的刀術,但能否接得下牟道一劍,他心裡卻沒底。

僵持了一這會兒。

牟道終於下了決心:「為江湖,為弱者,也留不得你們,別怪!」

他甄身而動。

向天嘯忽道:「等一下,我們按你說的辦。」

牟道停住了。

向天嘯不想再冒險,人世自有好玩的,他還要盡情的享樂一番呢。一揚手,他自斷了一指,血滴到地上去。

白帝子臉色一寒,遲疑了一下,也斷去一個手指,託日郎上不例外。

三人離開客棧,亂罵了起來,各不相讓。

託日扎郎罵得最起勁:「向天嘯,你個王八蛋,我可讓你給坑苦了,再跟你溜下去,弄不好連頭髮也不剩了!」

向天嘯嘿嘿笑道:「他奶奶的,這能怪我嗎,誰讓你想跟著沾光呢?我是個老色鬼,你是什麼東西?」

白帝子冷道:「向老賊,這次怪你不虧,如果不是你搶先充孬種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

向天嘯哼哈了兩聲:「你拉倒了,那小子從來不吃虧,你的破刀片子別想今夜亮起來。

若不是老夫心眼活,全他媽的做鬼,你們得好好謝我呢。」

幾個人罵罵咧咧走到一個小巷口,碰到灰巾蒙面人。

「向天嘯,你的毒功不是很厲害?」

向天嘯打量了蒙面人幾眼:「老哥,你認得我?別提了,我那兩下子過時了,那小子不怕毒掌打。」

蒙面人搖頭說:「不會的,他也是個人。如果你聽我的話,片刻間你的毒功強百倍,幹不幹?」

向天嘯愣住了,這麼大的好事可靠嗎?

「老哥,你不妨說說看。」

蒙面人道:「聽說過‘綠炎真經’?」

蒙面人「嗯」了一聲:「想練練?」

向天嘯樂道:「若能得窺真經,死亦無憾。」

蒙面人說:「跟我來。」展身就走。」

幾個人奔向一座小院。

院內無花草,光淨淨的,北面的小屋還亮著燈。他們推開小屋門,周倉正在裡面唉聲嘆氣。

向天嘯看見他叫道:「‘綠’老兄這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