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山坡上看了一會,正要下山,忽見一道人影閃電般撲向三幻莊。邱少清心中一動,好傢伙,江湖上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我怎麼沒聽說過,他急運「慧目」看清對方。自言自語道:「這就不奇怪了,他定是得了什麼奇緣方才有此成就。」
月娘問:「誰?」
「刁鵬。」邱少清淡淡地說。
柳妙雲道:「我們快去看看吧,說不定刁鵬也去找三幻莊的麻煩呢。」
邱少清點頭,二人隨後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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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幻莊主江尊堂正在太師椅上養神,忽覺不對勁,睜開眼,見習鵬的手正放在他頭頂上,不知為什麼,他竟然怒不起來,渾身懶洋洋的,但心卻急速下沉,知道自己的內力正在逐漸成為人家的殺人手段,轉眼之間,他的血彷彿被吸乾了一樣,再也沒有力氣了。
刁鵬笑道:「江莊主,你總算知道與我作對是什麼下場了吧?」
江尊堂哭喪著臉,彷彿被霜打了一般,說不出話。
刁鵬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得意地笑起來。
這時,一陣陰風吹來,他一抖,知道江俊生來了。然而進來的卻是玉章,刁鵬一下堵住他的去路,嘿嘿笑道:「小子,你的忠心只能到此結束了。」
玉童微一驚,立時鎮定下來,冷笑道:「原是習教主,你把我家莊主怎麼了?」
刁鵬向前一挪,本想說什麼,可玉童一式「花開千朵」晃出數個掌影閃電般劈過去。別看他年紀輕輕,掌力冷脆卻足可碎石斷金。刁鵬冷「哼」一聲,微徽側斜,一掌迎了上去,「膨」地一聲,玉童慘叫飛出,看樣子活不成了。
這下驚動了三幻莊。
江俊生第一個來到院內。
刁鵬與他對峙著。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江俊生道:「上次放過你,沒想到會有今天的慘禍。」
刁鵬笑道:「上行日月,下走江河,互不相犯,誰讓你自尋煩惱呢?這也好,讓你知道刁某人不是可以侵犯的。」
江俊生冷冷地說:「今日之後,江湖上不再會有你了,你做好準備吧。」
刁鵬哈哈大笑起來。
江俊生右手突伸,在習鵬面前一晃,現出許多綠色的手來,正是「幽谷滿音」無上絕技。刁鵬身向下蹲,搖晃兩下,如一縷青煙外逃。江俊生大喝一聲,「老君開爐」雙掌向左一擺、猛震。刁鵬急忙輕身如羽,順著江俊生的力道向外飄蕩。可是,江俊生的內勁變化不定,原來的斥力忽地變成吸力,他連忙定身。在這瞬間,江俊生右掌立起,一道綠色勁氣由手升起,驟然出臂。刁鵬萬般無奈,只好提聚全部功力迎擊他的內勁。「哧」地一聲,內勁四濺,劃出許多絢爛的色彩。江俊生後退了幾步,刁鵬卻踉踉蹌蹌靠到牆上,喘息不定。
江俊生說:「你總該相信今天是你的末日了吧?」
刁鵬獰笑道:「不一定,刁某人來去自由,要走諒你也攔不住。」
江俊生輕輕說:「你不妨走走看。」
刁鵬大呼一聲,人如箭射,把內力提聚掌上,孤注一擲,猛推過去。江俊生並不退讓,也有意一決雌雄,雙掌半抱回迎上去。
轟!一聲問響,四周的房屋全被震塌,塵土飛揚。
這一次兩人都受了致命的打擊,竟然兩敗俱傷。口吐鮮血。灰塵技在他們身上,都成了泥人。
刁鵬獰惡地罵道:「小子,與我作對,你也沒有得到什麼呀!」
江俊生確是很後悔,但是晚了,什麼都消失了。他自認是千年罕見的武學奇葩,枯萎了。
他兩眼閃動著綠光。
邱少清見他們搖搖欲墜,走到近前。
刁鵬見了邱少清,後悔地說:「可惜我不能收拾你了。」
邱少清笑道:「那好說,你可以把你想象成我,把江俊生想象成你。」
刁鵬嘿嘿笑起來,那聲音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江俊生注視著邱少清,兩眼一眨一眨,邱少清覺得奇怪,這小子何以這麼看我?他也一眨不眨眼地盯著江俊生。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江俊生看邱少清,是羨慕、嫉妒,自己快要到另一個永恆的世界去了,那是沒有色、香的長夜,而他,這麼個其貌不揚的人卻可以好好地活著,實是天道不公。而邱少清看他卻多半是好玩,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名利之心。
兩人對視了片刻,邱少清忽覺眼發酸、流淚,有些睜不開,而江俊生眼裡的綠光卻慢慢暗淡了。
邱少清突覺眼睛一陣跳動,突然一閃,又重見光明,江俊生眼裡的綠色至此消失殆盡。
邱少清大喜。這真是奇蹟,光明又回到身邊。
他哈哈一陣狂笑,對江俊生不住地點頭。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對生命非常留戀我能看出來,讓我把你救活吧?」
江俊生大是感激,不住地點頭。
邱少清替他療傷,足有半個時辰,江俊生終於恢復了健康,但他的功夫卻永遠地失去了,他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儒生。他向邱少清了鞠一躬,慢慢離去。
刁鵬道:「也救救我吧,生總比死了強。」
邱少清笑道:「對人,我的態度不總是一個樣,你罪孽深重,作惡多端,人人皆日可殺,我即是救了你,也難免有被碎屍的下場,你還是從此入地獄吧。」
刁鵬氣極,一口氣沒上來,便伸腿歸陰。
邱少清把那些被三幻莊迷失心智的人叫來,一一使他們恢復本來面目。
胡玉飛等人正衝邱少清施和。
李志心的臉上露出笑容。
月娘走過去與他訴說衷腸。
胡玉飛喃喃道:「不知她在哪裡?」
邱少清說:「你心中的人兒離此不遠,快去尋她去吧。」
胡玉飛興奮之極。
邱少清嘆了一口氣,說:「我也該回南海了.」
片刻之間,三幻莊上的武林豪客們一走而光。
蔚藍色的天空出現了一朵向南飄蕩的白雲,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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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清心裡歡暢之極,仇已報,眼復明,「三幻莊」被消滅,刁鵬也已得到應有的懲罰。自己現在是一身逍遙,再也懶得去管什麼江湖事了。南海,那個美麗的島嶼,正是自己歸隱林泉的棲息之地,還有那麼多妙不可言的女孩,鍾愛自己的美人,還有何求?
邱少清想到得意處,不由吟唱起小曲:
人生苦短,
天道好無常;
不問悲歡事,
我欲乘風翔。
把酒當歌,
美女婆娑,
碧波之上覓灑脫。
邱少清心中再無煩惱、塵念,歸心似箭,恨不得一下子飛到南海,躺在蔣碧欣柔柔的懷抱裡,盡享天倫之樂。
無極歸自然,灑脫歸邱少清,神功暗生,御風飛行更似驚鴻問電,疾速絕倫。
驀地,忽有一道微風吹來,邱少清猛然覺額頭似被人用手撫摸,懸飛空中的身子戛然滯住,人還未醒悟過來,就覺頭被人按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跌落下地。
邱少清詫異無比,我沒有一絲異樣預感,就被人輕輕巧巧留了下來。可見此人功力非凡,莫非是仙人降臨?!
他連忙轉身打量,這才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人,鶴髮童顏,頭大身短,銀鬚接地,身著紅衫的胖老頭。胖老頭正笑咪咪地看著邱少清。
邱少清發現四周再無別人,就知剛才發生的事正是老者所為,便有些忿然地問:「老頭,剛才是你戲弄與我?」
紅衫老者仍是副彌勒佛的樣子,笑哈哈地答:「不錯,正是老夫所為。不過要更正一點,不是戲弄是考較,神量一下你小子的才能。」
邱少清聽老者說要較量他,譏諷地一笑說:「老頭,虧我們說話不是在屋子裡,要不然,房頂早讓你吹跑了。你要常照照鏡子,才會知道自己。」
紅衫老者見邱少清嘲笑自己,便陰沉下臉說:「你小子是‘井底之蛙’,見過多大一塊天!老夫今天這大話說定了。」
邱少清見老者倚老賣老,火氣便騰地燒起,衝著老頭便罵:「好,你個老小子,給臉不要,偏把臉當腚使。今天小爺就讓你懂一些規矩。」說完,肩一動,閃身欺上,揮掌便朝紅衫老頭臉上肩去。邱少清氣憤出掌,威力非同尋常,大有摧枯拉朽之勢。
誰知,紅衫老者依然微笑站在那裡,好似根本沒把邱少清一掌放眼裡。
邱少清駭然,知是遇到對手,但中途撤招已是不能,只好再次提聚功力,向老者擊去。
「呼」地一聲,老者應聲倒地,再無聲息。
邱少清這才長出一口氣,原來此人是嘴上功夫,動真功夫就玩完了。同時心中歉然,你若不撐打,早求饒,也不至於把命搭上了呀!邱少清又為自己平白無故地殺死了一個人而有些內疚。
「哈哈,小子,不要再懺悔了,你還未有掌斃老夫的能耐。」
邱少清聞聲大驚,循聲望去,見紅衫老者正坐在自己頭頂上空,「啊,他沒死!」再看地上,打死的老頭還躺在那裡。
邱少清突然明白了,他連忙恭敬跪下,兩手一揖,衝著頭頂織衫老者便說:「老爺子,小子這裡賠罪了,望您老治罪,小子斗膽問一句,你老可是‘大羅金仙’?」
紅衫老頭頭一低,說:「小子能知道老夫,緣份不淺。可教,可教!」
邱少清連忙納拜,口呼賜教。
紅衫老者袖一拂,陡生一股風,輕輕把邱少清吹起。邱少清立正站著,極其虔誠恭敬。
紅衫老者說:「孩子,你功力能達此火候,實是你心底敦厚所致,天趕地巧,百年不遇造就了你這樣一個人材。來日方長,望你好自為之,不要辜負了上天的美意。你人生還有一大劫,過了這個坎,前途不可限量。」
邱少清忙問:「老爺子,你能告訴我大劫來自何方嗎?」
「天機不可洩露。」
邱少清又拜,連說「謝謝」,當抬頭再尋紅杉老者,早已蹤影全無,不知去向了。
邱少清心裡納悶,想不出大劫會來自哪方面。他心地善良,人亦敦厚,想不通的事也就不再去細想了。邱少清沒有慧心,對任何事物的理解都是執拗而單一的,不是多層次的,對不懂的事物,他亦不去深解,甚而乾脆不去想。他能有今天的大造化,實是奇緣天成,日月的輪迴,精華的聚集,歪打正著,神使鬼差地凝匯與他一身。若能舉一反三,大徹大悟,造化比今天更甚。可邱少清偏偏對任何事物的解釋都浮於表面,不求甚解,阻止了他心智的開拓,也許這也是天意。
這些,邱少清是不會考慮。
但,他對「大羅金仙」的話堅信不疑。
「大羅金仙」是二百年前的武林中頂尖的人物,已煉達武林人物做夢也企盼的絕高境界,「脫胎換骨」,「本神離殼」。適才與邱少清交手時故意露出的一招,就是「本神離殼」。
據說,大羅金仙能預卜吉凶,猜測未來,對人的生死幼難預知更是準確無誤,一一應驗。
邱少清堅信「大羅金仙」的話,但又不知劫難來自何方,就採取姑且聽之任之的態度,他眼下心裡迫切要做的事,是快些飛回南海,見到可人的欣兒。
邱少清正心急如焚,御風急行,忽見前邊路口站了一排人,看陣勢是衝自己而來,他心中微愕,不知這又為何故?仔細打量,一群人中未有一個熟悉面孔。噢,原來是一群攔路打劫的蠢賊。想到這,他欲繞過人群,誰知,這群人身形微晃,站成一圈,東南西北把邱少清團團圍住。
邱少清有些氣惱,但又不想與之動手,他知道自己舉手投足的分量,他不想再輕易殺人,只好聳聳肩說:「喂,閣下都認識我嗎?不認識為何要挽留呢?識相還是快快讓路,別豬八戒照鏡子——自找難看(堪)。」
這時,多布林從人群中走出來。邱少清不認識,見此人矮小,精瘦,遍身漆黑,心裡就有不舒服,便沒好氣地問:「老傢伙,這一群豬是你帶的嗎?」
多布林不發火,「嘿嘿」奸笑道:「老夫帶的,不過,還有一頭母豬,你會感興趣的。」說著,一遞眼色,人群后邊推出一個女子,邱少清一看,駭然欲死,大呼:「欣兒?……」蔣碧欣淚水漣漣,悽婉動人。
邱少清接捺不住詫異與激動,欲衝上前去擁抱。只見劍光一閃,多布林手執長劍,放在蔣碧欣的脖子上。
邱少清大怒,罵道:「老混蛋,你要是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快快放了她!」
多布林陰陰一笑道:「放,好說。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不過,要委屈你跟我們走上一趟。」
「你先放人。」
「小子,少滑頭,還是先按我的話去辦。」
邱少清救蔣碧欣心焦,自己先受些皮肉之苦無妨,只要能讓欣兒離開,再收拾這些小子不遲。於是,他不假思索地說:「好,我答應。」說完,兩手一攏,伸到多布林面前。多布林一努嘴,兩個彪漢疾步上前,一人扭住邱少清一支胳膊,翻擰身後,用細細的鐵絲匝上。
多布林身影一閃,伸手點了邱少清「丹田穴」。
「丹田穴」是人體要穴,一經點死,內氣就分崩離析,空空無也,如平常人一般。
多布林讓人把邱少清手、腳都捆綁在一起,把他放在一個事先預備好的鐵籠裡。
多布林又仔細檢視一遍,見萬無一失,「哈哈」放聲大笑,道:「邱少清啊邱少清,你也有上當受騙的時候!」
邱少清有些迷惑,不知此話所指,便不解地問:「此話怎講?」
「你看這是誰?」
多布林肩一動,手掌向蔣碧欣臉蛋奔去。
邱少清急了眼,大呼:「你不要動她!」
眾人鬨然大笑,多布林順手撕下蔣碧欣臉上的面罩。
邱少清再看「蔣碧欣」,傻眼了,「玉玲,是你!欣兒呢?」
「宮主,你不要怪怨,都是他們逼我這樣乾的。」
玉玲悽悽慘慘。
「欣兒呢?」
「死了。」
「啊!」
邱少清呆了,似木人一般。
邱少清原本能窺破易容術,識破真假,因他心繫蔣碧欣,為情所困,才致於輕易上當,身陷牢籠。
「永哥哥,欣兒沒有死,我在這兒。」
邱少清聞聽大驚,循聲尋去,見蔣碧欣正在遠遠的地方向自己招手。邱少清有些不敢相信,是真是幻,欣兒沒有死,還活著,這不會是在地獄重逢吧。
他咬咬手指,痛疼鑽心,再看欣兒,仍然甜甜笑著。他相信了。
多布林見是蔣碧欣,高興得遍身顫抖,一晃身欺過去,用劍一指,說:「踏破鐵鞋無覓處,今日你送上門,也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說罷,一揮手,兩個彪漢向蔣碧欣疾奔過去。
蔣碧欣一聲嬌叱,舉掌迎上。兩彪漢毫無俱色,滑步出掌,斜切蔣碧欣肋下。蔣碧欣掌走弧形,下切兩人手腕。兩人見不得勢,撤招斜射,險險躲過。
三人掌來掌住,鬥了幾十個回合勝負難分。蔣碧欣大怒,暗聚神功,見兩人再次欺近身邊,兩掌齊出,一式「直搗黃龍」,分別戳向兩人「太陽穴」。兩人驚嚇欲死,想躲避已是不及,「噗噗」兩聲,兩個彪漢屍體倒地,絕氣而亡。
多布林帶領的一群人,不是易與對付之輩,個個都身懷絕技,內功驚人,大內十大高手幾乎傾巢而出。
多布林見一交手丟了兩個好手,再也不想讓手下人白白送命,長劍一舞,滑步向前,一領劍訣,一式「仙人指路」,直挑蔣碧欣咽喉。
蔣碧欣知多布林手段高明,南海一役,島上美女盡毀,南海神尼也慘敗他劍下,咬舌自盡。多虧自己輕功妙絕坐寰,才得以逃脫,不然也早成為劍下亡魂了。
多布林恨極蔣碧,是以,一齣手就是又狠又辣的招式。蔣碧欣頭一偏,劍光失空。多布林順勢一施,一招「風掃梅花」,平削蔣碧欣的脖子,蔣碧欣欲提氣斜射,恐禍及下身,只好顧不得體面,脖子一縮,一個兔滾地,閃身躲過。哪知,多布林得勢不饒人,疾步向前,一式「夜叉探海」,驟然下刺。蔣碧欣躲無可躲,只有聽天由命,閉上眼睛等死。一雙秀目溢位兩行清淚……
千鈞一髮之際,猛聽邱少清一聲炸喝:「老混蛋,體要逞能。」
多布林愣然,動作一滯。電石火花間,蔣碧欣身子疾射,飄然馳出二丈外,脫離了危險。
多布林振臂,一式「白鶴亮翅」,欲再次撲擊,驀地,突覺一縷勁風射向自己「命門穴「。「命門穴」是人之死穴,一旦射中,後果不堪設想。多布林哪敢怠慢,右步一挪,一式「移形換位」,堪堪逃開。
邱少清這時已破籠而出。
適才邱少清甘願束手就擒,實為權宜之計,邱少清身具奇功,幾根鐵絲,一個破籠,能奈他若何?一切都是為了心愛的人兒。
眼下,事情已明朗,他高興萬分,本想及早投入欣兒懷抱,但又故意靜觀時局,一是看看欣兒對敵之策,二是有意賣弄一下,讓多布林一於人開開眼界。所以,在蔣碧欣與多布林交手時,他並不急於出來援手。
多布林未與邱少清見過面、交過手,只是聽江湖傳聞,說邱少清如何如何厲害。初始,他不相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江湖傳聞,大都道聽途說,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是以,多布林只記住了邱少清的名字,並未把他當一回事放在心上。
後來,聽說「三幻莊」被他毀了,刁鵬被他殺了。多布林才不得不相信了傳聞,他心急如火,連忙傳書大內,召集高手,火速剪除邱少清。邱少清武功高不可及,自己一干人未必是他的對手,所以,他才出此毒計,挾人質逼邱少清就範。果真,大功告成。
但他恰恰忘了邱少清的奇功,非常人所能想象。這不,才落個自討苦吃。
多布林不敢有一絲的疏忽大意,只好撇下蔣碧欣,專心致志應付邱少清。
邱少清見蔣碧欣沒有了危險,也不去理睬多布林等人,一個縱身,抱住可愛的人兒,相擁相依,耳鬢廝磨,流露出無限兒女親情。
多布林等一干人,個個色魔性鬼,見此等親情融融之景,羨豔欲死,更由忌生恨,人人揣有「不能得之,不如毀掉」之念。
多布林一揮手,說:「放。」
眾人聽命,紛紛把手中的拳頭大的鐵丸擲向邱少清。邱少清似猶未覺,與欣兒仍陶醉於情愛氛圍之中。
玉玲大急,疾喊:「門主,小心。」
多布林一劍劈下,玉玲躲閃不及,可憐一代佳人,香消玉殞。
邱少清本不想再搭理多布林等人,但見他手段如此下流殘忍,先前仁慈之念瞬間煙消雲散,心中怒火熾烈。就在鐵丸欲觸及身體之際,只見他左臂挽抱蔣碧欣,提氣冉冉上升,右掌一晃,玉氣盈盈,光華畢現,翻掌下推,一股澎湃大氣從掌心激射迸出,鐵丸方向陡然逆轉,沿原先方向折回,其迅似奔雷閃電,快捷無比。
多布林等驚絕欲死,想進已是不可能,只聽「轟轟」幾聲炸響,一群人瞬間化為烏有。
空中飄蕩著嫋嫋黑煙……
夕陽被擱淺在西邊的山尖上,貧脊的土地上勾畫出兩條長長的人影,漸漸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