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惡念付水 白衣亡魂

無名神功 鬼谷子 第1頁,共2頁

盟主的權力也太大了!生殺欲奪,誰敢保證盟主不會濫用這權力傷害無辜呢?誰又保證這不是危及武林的大陰謀呢?眾人都有這樣一種感覺,一旦加人聯盟,便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上了枷鎖,隨時都有被吊死的可能。

清惠道站開異言之先河,清朗地說:「刁教主,我們峨嵋拳派與世無爭,是沒有什麼人會找到我們頭上來的,我不願加入聯盟。」

她這麼一說,立即有許多人同聲響應。

青城派掌門程尚武說:「江湖武俠存在於世間,是為了個人自願的行俠仗義,不是有組織地去對付什麼,否則,吃糧當兵豈不更省事些?我們青城派弟子一向與江湖其他派別沒有什麼宿怨,更不會去找什麼人的麻煩,我們想安安靜靜地活著,不願加入聯盟。」

「對。」華山派掌門人龍相生說:「我們華山派弟子都是忠信仁義之輩,既不去殺人,也不想被人殺,只想做個安居樂業的良民。我們不入聯盟。」

刁鵬氣惱道:「如果歹人找到你們頭上呢?」

龍相生說:「不會有找我們麻煩的,縱然有,我們亦自信能對付,也不需什麼人幫助。」

武當派掌門人五元道長說:「本門弟子,深居武當山,遠離鄉鎮只一心向道,無有外心。白日飲朝陽,夜晚採星辰,沒人無事生非,也不怕別人挑釁,一切事皆能自了,用不著加入聯盟、求得外援。」

無濟樣師雙掌合十,說:「阿彌陀佛,我寺千百年來置身江湖爭鬥事外,也不許寺內的弟子生有異心,虔誠向佛,四大皆空,不願多纏塵念,加入聯盟。」

胡玉飛道:「積善堂本是自願除霸安良的組織,既然有了自己的宗旨,也用不著床上架床,多此一舉了,聯盟我們不準備加入。」

眾人各陳理由,沒有一個派自願加入的。

刁鵬大為惱火,把目光盯到丐幫幫主史雲天臉上。無奈何,史雲天說:「既然加入聯盟有許多好處,我們丐幫子弟願意加入,和官府一道把江湖中的邪惡勢力剪滅。

在丐幫幫主史雲天的鼓動下,又有兩個無足輕重的小門派願意加入聯盟。

刁鵬哈哈大笑,說:「本教主並不強求你們加入,不過,聯盟是正大光明的組織你們都不願結盟,又何以言行俠仗一義呢?」

龍相生說:「刁教主所言乃一面之辭,聯盟尚未成立,何以能證明它是讓人信賴的組織呢?」

刁鵬指著他身旁幾個人說:「這幾位是在林泉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他們對組合聯盟都表示了極大的熱情,俠心可鑑,難道我們身在江湖的人能無動於衷嗎?」

胡玉飛道:「俠在心中,強人所難非大使之行徑,刁教主張口俠、閉口仗義,在結聯盟的問題上,就沒表現出俠者的風範吧?」

刁鵬一時語塞了,同時也被激怒了。

羅奇斥責道:「你小子故意刁難教主,可見不是善良之輩,破壞締結聯盟,是何居心?」

胡玉飛道:「你說話要自重,不要把壞‘帽子’扣到別人頭上,自己打份成聖徒。」

龍相生說:「是啊,把別人說得一塌糊塗,自己也就顯得不那麼容人了。」

「飄縹黃雲」沙爭丈道:「老丈行走江湖多年,深感江湖需要一個強大的正義聯盟,你們拒絕加入,正是不仁不義,對天下漠不關心的表現,或者說,你們害怕正義的力量強大,約束了你們的不規行為。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邪念,回到正道上來,免得害人害己。」

「白衣亡魂」冷丁說:「你們不願加入聯盟,是怕聯盟將不利於你們,這說明你們心中有鬼。有道是,要防微杜漸,護清教有責任把邪惡消滅在萌芽狀態。」

「白髮仙翁」錢明笑道:「我老漢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樣的事沒見過?是鬼是人,我一眼便能分出,你們不願加入聯盟,是害怕將受到盟規裁處,你們心懷鬼臉,這個不言自白了嗎?」

「白雲劍仙」柳玉龍笑道:「識時務為俊傑,加入聯盟,你們一樣有充分的自由,何必把自己置於被動的地位呢?」

笑媚娘於一旁笑吟吟地說:「是啊,大家做事要痛快些,別那麼不知好歹,錯過機會,後悔莫及。」

「廣寒宮主」姬春花輕盈地說:「各位都是成名英俠,還是順應時勢為好。」

「混元八極功」雲先生笑著說:「老夫深知你們的憂慮,可那是多餘的擔心,盟主權力雖大,卻不會濫用權力。」

胡玉飛哈哈大笑起來:「我們不是三歲的頑童,你說幾句話,我們就相信不疑。聯盟既然是正義組織,就該自願加入才是,不該強迫入盟。」

刁鵬說:「聯盟不強迫任何人入盟,但也不會放過破壞締結聯盟的人,為武者要恩怨分明。」

龍相生說:「不願加入者便是破壞者,這不是變相強迫嗎?」

羅奇說:「世上沒有絕對的自願。你有病就要吃藥,可藥苦你不想吃,我們就要強迫你吃下去,這可是為你好,所以,有時候強迫是必要的,甚至是必須的,被強迫者是幸福的。」

程尚武哈哈大笑:「你真會混淆黑白。如此說來,我打你一掌,再讓你鑽我褲襠,也是愛護你了?」

羅奇大怒,見以此為導火索正好,便大喝一聲,撲將過去,罵道:「你個工八蛋想佔我便宜,我絕饒不了你!」

程尚武身為一派掌門人,自然有足夠的敏捷,身子一縮,翻到一旁,羅奇一個搶步,掌劈過去,程尚武騰身而起,飛射兩三丈外,一扭身,出了大棚子。眾人也紛紛跟著奔出來。

整個大院圍上了一層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刀客、斧手。他們一個個冷眉橫對,不可一世。

程尚武並沒有逃跑,他只站在院中等待羅奇。他外表雖然略帶笑容,內心,卻有些恐慌,對方的實力太雄厚了。羅奇衝到程尚武近旁,一個「跟步打捶」,搗向程尚武太陽穴,程尚武扭頭一閃,使出「北腿」的絆腳一勾,左掌拍向對方後背。羅奇一擰身,向外轉了一圈,隨後一式「穿陽掌」插向程尚武小腹。他這一招極為怪異,可能是剛學的,不太熟練,顯得有些生硬,那也令程尚武大吃一驚,他料不到對方會欺身如此快,無奈何,只好後仰倒地,緊接著一式兔滾,翻到一旁,雖然躲過一詔,可免不得有些狼狽。護清教的人鬨然大笑。

程尚武在生命存亡之際,顧不上害臊,唰地抽出長劍,凝神待敵。

青城派是以劍術見長的門派,世有「青城十三劍,出手對方只有看」之說,可見不同凡俗。

羅奇見程尚武拿著劍,心裡有些遲疑,不知自己是否也用兵刃,若以掌對敵取勝,豈不更好看?程尚武能什麼呢?羅奇覺得程尚武不過如此爾,最後決定空拳對敵,當著群雄的面,勝了程尚武,那是多麼美妙的享受呀!程尚武見事難兩全,心一橫,便全力以赴。羅奇身形一晃,走偏門掌切程尚武左肋,程尚武長劍一擺,身微斜,使出「流雲十二劍」的首式「青光分絮」輕飄地划向羅奇的脖子。

青城派的「流雲十三劍」看似輕柔,實則內藏奇剛,它的首式「育光分絮」正是這種特點的體現。他的劍上似乎有水銀流動,一般寒氣使羅奇大驚,他想急躍,晚了。程尚武的長劍乍然變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到了羅奇身上,他大叫一聲,血光迸濺。程尚武不敢再擊,只好到此為止。

羅奇負傷,擊怒了護清教眾人。

沙爭丈身子一挪,飄然進前,冷笑道:「青城劍果然名不虛傳,老夫領教幾招。」

他一言未了人已展功,只見他人如雲朵,飄忽不定。比羅奇的身法要高明,程尚武抱元守一,長劍從脖前出擊,頓時青光閃耀,流影旋轉。沙爭丈冷「哼」一聲,身子往後一退,順手向程尚武斜掌切下。程尚武貼身回劍來削,沙爭丈大喝一聲:「滾吧!」「嘭」地一聲,程尚武被擊出有一丈開外,口吐鮮血。

無濟禪師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刁教主,兩下意難相合,我們只有告辭了。」

刁鵬笑道:「請便,我一向希望各位不要對護清教有成見,苦留難各位,豈不言而無信嗎?」

他話音剛落,黃眉佛無垢躥了出來,說:「教主,此間公事已了,我要找姓胡的小子了結私怨。」

她身如巨鳥,撲擊胡玉飛。剛才無垢沒在議事棚裡,現在突然出來,胡玉飛有些驚訝,他身子向後退了一步,舉掌相迎「嘭」地一聲,兩人竟然平分秋色。

無垢獰笑道:「小子,你若能逃出佛爺的手心,我從此退出江湖。」

她兩手向裡一併,突然雙掌齊擊,胡玉飛不敢去按,黃龍劍立時出手,光霧凝重,殺氣頓生。無垢身形微縮,向外一轉,右手突地擊向胡玉飛「日月穴」。「日月穴」是人身死穴之一,若被重手法打中,片刻斃命。電光石火之間,胡玉飛倏地騰身而起,使出「鴛鴦腿」

倒踢無垢的頭顱。兩人的招法都極精奇,以快伴快,十分激烈。無垢似乎料不到胡玉飛這麼難纏,不由驚「咦」了一聲。他身體一矮,向右急閃,同時一轉,面向胡玉飛,一掌擊他襠部,胡玉飛身在半空,無法避開,只好雙掌齊劈,希望借反彈之力飛射。但為時已晚,無垢身為前輩高人,自有其過人之處。「啪」地一聲,無垢掌擊胡玉飛的肋骨上,胡玉飛悶「哼」一聲,飛出兩丈外。他就地一滾,以劍拄地,站了起來。雖然他受了傷,可還是沒有顯出一點怯懦。

無垢哈哈大笑:「小子,今天就是你大限之期,接掌!」

他身體突然欺進,要把胡玉飛劈死於掌下。無垢如黃雲一般飄向他,其快異常,他卻渾然不覺,待無垢到了近前,他身子突然仰倒,甩手擲出黃龍劍,一道黃光射向無垢。

這一變化,不但出了無垢的意外,其他人也想不到胡玉飛會有破斧沉舟的勇氣。胡玉飛卻心裡很清楚,今日如不簽名,那是絕難生還,客氣和膽怯沒有用了,故而下了狠心。無垢的身手再高出一倍也避不開長劍,「噗」地一聲,黃龍劍透體而過,血濺如泉,無垢瞪大驚疑恐懼的眼睛,至此他還不想認為是真的。他搖晃幾下,幾欲栽倒,猙獰地撲向胡玉飛,非要把他掐死不可。

胡玉飛向左一滾,右腿跪地而起。無垢掙扎了幾下,倒地而死。

胡玉飛殺了無垢雖說下了必死的決心,可還是有幾分後怕,無濟撣師默唸了聲「阿彌陀佛」,知道大事不妙。

無垢一死,沙爭仗大叫:「無垢兄,亡魂慢走,待我替你報仇雪恨。」

沙爭丈身形欺到胡玉飛身旁,舉掌欲擊。龍相生身子一晃,一招「雙龍推山」拍向沙爭丈。龍相生與沙爭丈的武功差不多,不分高低,龍相生雙掌攻出,沙爭丈只好抽身迎戰他。

「白雲亡魂」冷丁嘿嘿笑道:「就由我超度這小子吧。」

五元道人見事已不可收拾,只好迎住冷丁笑道:「胡堂主已經受傷,你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冷丁嘿嘿一笑說:「我就專打你這出頭椽子。」

他右手一擺,白影一閃,抓向五元道人的太陽穴,冷丁上來就下辣手,五元道人的功夫出神入化,右手輕輕向外一撥,化拿兼備。冷丁向後微退,腰一擰,使出他的絕學「穿心掌」,電閃般插向五元道人的胸膛。老道雙掌向下一按,正好搭在冷丁的掌上,發打齊用,把冷丁推出文外,冷丁瞼色鐵青,思忖對策,老雜毛果然了得,人稱「五元」他確是達到「五氣朝元」的境界。他身子向上一縱,斜向下飛撲五元道人,冷丁這一招叫「孤掌難鳴」,意指出手傷人,沒有對手,他一般不用這招,遇上勁敵才不得使出,不過,如果對手太強,使出它也往往弄巧成拙。冷丁射向五元道人,速度極快,老道急忙使出「九宮步」身法一轉,想繞到一旁,誰知冷丁的這招絕學實在不同一般,他是身走弧形,半旋著擊打的,五元道人想再遊走,已經來不及了,「啪」地一聲,被冷丁擊中肩頭,痛入肺腑。

五元道人大怒,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他雙臂一抱,運起「太極球」神功。

這「太極球」功,是練「沾粘」勁的,只要「太極球」神功內勁沾上你,就別想逃掉,不過這功夫不易練成。開始練泥球,十斤左右,走太極拳架,單手棒球。待功夫熟練了,再加大泥球的重量。三年後換石球或鐵球,直至球增大到一百二十斤,單掌托起,行走拳架如無球一般,大功告成。當然,也有毅力更強者,把球練到三百六十斤重的,此時雙掌軟柔如膠,兩臂暗生神勁,任意搭在身上哪個部位,你都無法逃脫。

冷丁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一見五元道人運起太極術,便小心翼翼起來,他們再次相鬥,冷丁便施展小巧功夫,閃展騰挪,就是不讓五元道人靠上身。

「白髮仙翁」錢明見一時難見分曉,便也走上去,說:「讓老夫打發他吧。」

他走到胡玉飛身邊,忽地發功,無濟禪師只好用「般若掌」接下。

兩個人都是絕代高手,這一斗,氣勢非常可觀。內勁如潮湧,殺氣動風雲。

「白雲劍仙」柳玉龍說:「看來只有我要他的小命了。」他又靠近幾步,一掌擊出。華山派掌門人龍相生本想接下柳玉龍的這掌,怎奈反應遲鈍了點,胡玉飛的身子被一股大勁捲起,向西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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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狗肉鍋冒著香氣,那大漢卻在向邱少清下手。他一刀紮下去,明明刀子陷下去了,他把刀子抽回,陷下的肉又復回原來樣子。大漢驚呆了,以為撞上鬼,扔刀便逃。

過了一會兒,來了幾個丐幫的人,為首的正是化青。這小子很神氣,穿藍戴綠,也有點少爺公子哥兒的派頭。

他來到邱少清的近前,看了一眼,對他大漢說:「快把他弄醒,我有要事問他。」

那大漢慌亂給邱少清灌下解藥。

立時,邱少清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四周的人,說:「剛才總有人搖我的眼睛,你們看見了嗎?」

化青笑道:「沒有人捂你眼睛。是你胡想的。」

邱少清搖頭說:「沒人捂我眼睛,我為何要想呢?」

化青說:「我想起來了,是個小美人乾的。」

邱少清哈哈笑了。

化青道:「你偷走我的秘發,該還我了吧?」

邱少清笑道:「堂主,我一個字兒不認識,沒交情,這你知道,我偷秘笈何用?」

化青說:「你可以給小美人呀!」

邱少清笑道:「可我就一個人呀!」

化青道:「別裝了,還是老實一點兒好,若惹惱了我,有你受的。」

邱少清一指剛才用藥迷倒他的漢子說:「八成讓這小子給藏起來了吧,我放在懷裡的,現在怎沒有了?」

化青朝那大漢一瞪,順手一掌,把他打了一個跟頭,喝問:「你個王八蛋,見秘笈了沒有?」

那漢子嚇傻了,語無倫次地說:「沒……沒見……什麼秘……笈,什麼……也沒看見。」

邱少清看了笑道:「堂主,這小子也夢想有一天想超過你呢,不可不防啊!」

化青眼裡射出兩道凌厲的寒光,那大漢幾乎嚇癱:「堂主,沒有的事,我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對您老人家不敬。」

化青一腳踢翻他。

邱少清覺得好玩,又故意胡說了一通。

化青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不交出,你知道我會怎麼對付你?」

邱少清笑道:「至少要請我吃幾次狗肉。」

化青嘿嘿笑起來:「幾日不見,你果然長進了。」

邱少清說:「你是重複幾年前的話吧?」

化青盯了一會兒邱少清,道:「對付你,我看燒紅的鐵條最起作用。」

邱少清搖頭道:「不對,正義和小美人才使我憐憫呢。」

化青說:「那小美人呢?」

「我也同情,並打算幫助他們,不過,我喜歡幫助小美人,天真可愛的孩子,還有……」

化青笑了起來:「真想不到你會行俠仗義,更想不到你會行起俠來比誰都認真。」

邱少清說:「化堂主,你還沒傻到底,孺子可教也。」

化青「嘿嘿」奸笑道:「你敢戲弄我?」

邱少清大笑:「皇上都是我的襠底下的,你算什麼東西?」

化青臉色頓變,目光裡有了血一樣的東西,彷彿在醞釀什麼。

邱少清說:「化堂主,我在你手下受盡了冤枉氣,說你幾句難聽的,你也大夠其本,你說是不是?」

化青慢慢走到邱少清面前說:「很好。」話還沒說完,突然閃電般一指點中邱少清的「氣海穴」。

邱少清毫不在意地說:「你又在我身上練習什麼,沒學會回家練,別像以前一樣沒規矩。」

化青見自己的「陰血指」沒起作用,心頭大駭,他不知邱少清修成了什麼神功。

邱少清站了起來,說:「狗肉還沒吃足呢。」

他走到肉桌前,又慢慢吃起來。

化青見邱少清不好對付,便有了退意,趁邱少清自己切肉的機會,悄悄溜走了。

邱少清微微一笑,沒有追趕,獨自一人痛飲起來,兩番狂吃,不下五六斤狗肉,哺哺自語道:「這下可一輩子不用吃狗肉了。」

他摸了一下肚皮,彈身而去。

他行蹤無著,任意飄流,走到一個山口前,遇上華山派掌門龍子兵,邱少清道:「老哥,你急急慌慌幹什麼去?」

龍子兵看了他一眼說:「護清教讓我們去議什麼江湖大事,多半沒安什麼好心。」

邱少清點頭說:「那你們不去好了。」

龍子兵嘆了一聲說:「我們若不去,便給了他們口實,華山派將何以立足呢?」

邱少清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看看去,護清教到底有多麼厲害。」

龍子兵瞥了他一眼說:「小哥趁早別引火燒身。」

邱少清笑起來:「身為一代大俠,只會滅火,不會被火燒的。」

龍子兵心裡暗笑,這年輕人真會往臉上貼金,竟自我標榜為一代大俠,不知為使者之難啊!他淡淡地說:「你若願去,我們一塊走吧。」

他們到護清教所在的大鎮,邱少清見一些人在一座高大的館子前進進出出,便知是個賭館。他說:「朋友,我到館子裡溜一圈,你先去吧,若打不過護清教的人,快來請我。」

邱少清甩開大步去了,龍子兵只有苦笑。

邱少清在丐幫時,是經常出入賭館的,有時競呆在裡面一天也不出來,當然這樣的情況極少。可他只看熱鬧,誰大把大把地贏錢,誰汗流浹背地輸錢,還有號啕大哭說要自殺的,卻一點門道也沒瞧出來。所以,他現在仍不會賭。

他走進去,見館子裡烏煙瘴氣,便皺了下眉,走到東首的桌子。這裡人圍得多,叫得也響亮,旁邊還站著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邱少清湊上去,見一個老頭正如獸一樣在旁邊哀鳴。一個極為彪悍的大漢坐在他身邊說:「你欠了五百兩銀子,就把你女兒給我吧,這已是我開了宏思,你女兒雖有幾分姿色,還不值五百兩銀子的。若不識相,可別怪我不客氣。」

那老頭子哭道:「大爺,我就這麼一個女兒,相依為命,怎能讓她到這個地方來呢?我也沒欠你什麼銀子,都是你騙我來賭才輸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那大漢「哼」了一聲,罵道:「老烏龜,敢賴大爺的賬,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他舉手欲打老者,邱少清在人群中向空中一抓,「無影暗勁」襲向大漢,那小子還沒明白過來,便被扔出丈外,邱少清趁機藏在圍觀的人中。

那大漢站起來欲罵,邱少清在遠處用「無影隔山打牛掌」打了他一個嘴巴,那小子又栽倒在地。如此幾次反覆,大漢學乖了,不敢再想罵。

邱少清仔細留意了一會兒他們的賭法,便說:「我賭大的,誰敢賭?」

一個留小鬍子的中年人掃了邱少清一眼說:「你賭多少?」

邱少清道:「一次十萬兩黃金,我輸了,當場付給你們金子,你們輸了,這館子就歸我了,你們滾蛋。」

那人「嘿嘿」一笑:「好硬氣的主,不知你身上是否有貨?」

邱少清道:「貨就在附近。」

幾個開賭場的人一商量,決定與邱少清決一勝負。

邱少清坐在椅子上看他們玩了一會兒花樣,賭開始了。

邱少清一上來沒弄清他們怎麼搞的鬼,頭一局輸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邱少清說:「再來,這次賭二十萬兩黃金。」

那留著鬍子的中年人說:「我們可不是好騙的,你若沒有金子,那可吃不了兜著。」

邱少清笑道:「我沒有金子敢來嗎?我發現了一座金庫,裡面的金子無窮無盡。」

賭徒們的眼睛閃著金子一樣的光。他們雖然懷疑邱少清騙他們,可又希望是真的,賭到天黑,兩方竟然扯平,沒有輸贏。

邱少清說:「你們把那老頭放了,明天我帶你們上山。」

這些人見邱少清說得極真,便不再懷疑了。

他們把邱少清看成了財神,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在賭場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吃過早飯,邱少清便領著財迷們拿著钁頭、鐵鍁上山挖寶。

來到鎮東頭,在一家十分氣派的大院前,聽到裡邊有拼鬥之聲,邱少清知道這裡可能是護清教教址,便對財迷說:「快,洞口在這家大院裡,那些搶寶的在裡面打起來。」

幾個開賭場的小子,本是護清教的爪牙,自然不相信邱少清的話,可金子的力量是巨大的,他們一見邱少清往裡面跑,護清教的威嚴在他們的腦子裡被金光沖淡了,唯恐晚一步金子被人搶走。

邱少清第一個衝進大院,外層的守備衛士剛要阻攔,邱少清向空中一個「空摟」,幾個欲阻他的人被擲出去幾丈外,他身後的財迷們也衝了進來。

這時,胡玉飛正被柳玉龍擊飛,邱少清向空中一招手,發出一股極大柔勁,胡玉飛的身體便飄向他。邱少清手一擺,胡玉飛安然落地。

胡玉飛雖然被邱少清接下,可剛才被柳玉龍內家掌力震起,臟腑還是受了傷的。

邱少清的突然出現,使所有人都為之一驚,雖然他們沒有聽說過他,可邱少清剛才的那一手如此從容,不能不使他們震撼。

龍子兵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對方的功力竟比自己還高,不知他如何練的?

刁鵬似乎知道了邱少清是救走單文生一家的人,他淡淡地笑道:「年輕人,好功夫。」

邱少清笑道:「你年輕的時候大概沒有這麼厲害吧。」

刁鵬臉一紅,心中惱極,這小子倒挺會往臉上貼金。

其他相鬥之人,這時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