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把錦繡送到陸府外約兩百米處,便依依不捨的停住了。
不可以再往前了,若是被陸府的下人看見了,說不定會惹來意外的麻煩。還是謹慎小心一些比較好。
錦繡早已將滿腹的心事都收了起來,和順子擺了擺手,便轉身回了陸府。
她的背影直直的,透著堅定和執著。
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她倒是要好好的爭一次,看看結局會是如何。
上天垂憐,讓她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想必也不會將她逼到絕路吧!
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也依然有最後的退路……
所以,此刻的錦繡忽然對自己對未來有了信心,頹喪已久的心情真正的鬥志昂揚起來。
五天之後,胳膊上的紅疙瘩悄然退去。
這麼算來,抹一次藥膏,一兩天便有異樣的反應。紅點大概維持七八天。效果也算不錯了。
錦繡一個人在屋子裡的時候,常常拿著藥膏翻來覆去的看,怎麼也搞不懂這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難不成是裡面有一兩味藥性激烈的藥材才會導致這種負面反應麼?還是因為多種藥材配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
算了,不想這些了。對她來說,能派上用場便已足夠。至於具體要怎麼做,還得好好的琢磨籌劃一番……
沈氏一行人走了已經快一個月了,眼看著天氣慢慢轉涼,還沒見沈氏迴轉,只是收到了一封報喜的信。
二小姐平安誕下一個男嬰,據說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便足足有六斤重,折騰了二小姐一天一夜才安然出了孃胎。二小姐身子骨本就虛,被這麼一折騰,自然要好好的休養才行。沈氏恨不得天天在那兒陪著。
按理來說,沈氏不方便天天在李府待著。誰家也沒有丈母孃上門伺候月子的道理。不過,二小姐本就深得李家上下的歡心,又兼之育兒有功,所以沈氏去的「稍微」多了些,也無人多置一詞。
從信裡的口氣來看,沈氏至少也得再待一兩個月直到二小姐的身子休養的差不多了才肯回來。
陸文倫向來穩重喜怒不形於色,可收到這封信之後卻是極為高興,反反覆覆的來回翻看了不下十遍。
巧珍不失時機的獻上幾句美言:「恭喜老爺賀喜老爺,二小姐母子平安,真是大大的喜事呢!也難怪夫人在京城待著都捨不得回來了。」心裡卻在暗暗想道,待的越久越好,不回來才好呢!
沒了沈氏在,巧珍這些日子過的很舒坦。錦繡並未謹遵沈氏的吩咐看管著巧珍。每日里除了管管院子裡的丫鬟雜事幫著大少奶奶做事之外,她從不過問巧珍的事情。
說句實話,錦繡巴不得巧珍把陸文倫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最好是迷得陸文倫看都別看自己一眼。
巧珍自然高興的很,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來爭寵。
男人總是貪念新鮮的,所以,陸文倫這些日子頗為寵愛巧珍。極少去姨娘們的院子。
陸文倫對待巧珍態度倒是溫和,淡淡的說道:「夫人不在府裡,你和錦繡兩人可要好好替她守著院子,別出了任何岔子。」
還沒等錦繡吱聲,就聽巧珍朗聲應道:「老爺,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好好做事,絕不會有半點怠慢。」
既然有人出頭,錦繡更是懶得說話,跟著點點頭了事。然後很識趣的退避,把空間留給巧珍去獻媚好了。
素娥一直在屋子外面守著,見錦繡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笑著問道:「錦繡,可要吩咐廚房準備熱水?」
錦繡「嗯」了一聲,順便吩咐道:「值夜就不必了,有巧珍在,等熱水送進去你就回屋子休息。」巧珍也不過是個丫鬟,再留人值夜也未免太抬舉她了。
素娥高興的點頭應了。
待錦繡抬腳欲走,素娥無意中瞄到錦繡的脖子,忽的察覺出些微的不對勁來。只見錦繡白皙的脖子上隱隱的冒出了一些紅點,雖然只有寥寥幾個,不過,仔細留意還是能看見的。
「錦繡,你脖子上是怎麼了?」素娥皺著眉頭想湊近看。
錦繡不動聲色的任素娥打量,故作不在意的說道:「沒什麼,就是起了幾個紅點,似乎有點癢。大概是被蚊蟲叮咬過的印記。過幾日應該就會好了。」
素娥聽了這解釋,也沒起疑心。只是關切的叮囑錦繡晚上睡覺要把蚊帳攏好。
錦繡微笑道謝。
素娥一開始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卻不料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錦繡脖子上的紅點是越來越多了。漸漸的,居然有蔓延到臉上的趨勢。不僅是素娥察覺到了異常,整個院子裡的丫鬟都開始覺得不對勁了。